第517章 第五百一十七章 夜会(2 / 2)

“永安公主,我相信,你今天将我叫到这个地方来,绝对不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。”蓉绣的呼吸十分均匀,甚至未曾因此发生过任何改变:“我素来是个开门见山之人,公主不妨直说。”

鸾驾之中,一明一暗,除了呼吸声之外,当真是什么都听不见。两人便如此默默对视着,永安公主突然一扬手道:“将右相夫人送出去吧,今夜与夫人相谈甚欢,希望来日还能再见。”

这话说得是何其漂亮,蓉绣站起身来,走出了鸾驾,宫闱之中却没有什么人了,唯有白玉等在观景台上,见到蓉绣出来,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“其他人呢?”蓉绣望了望眼前匍匐在黑影之中的宫城,简直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兽一般。

“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,只剩下了夫人。”白玉压低声音道:“我也听了一些话,多数都是夸奖练夫人的,虽然多数都只是巴结,但对于夫人来说,多少有些不利。”

“无妨。”蓉绣松了刚才心中的防备:“练如纱身上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,光有这个秘密,她便不能将我如何,我们快些离开吧。”

臣子家眷,若是留在宫中,只怕是另有其罪,蓉绣可不想自己背负上此等罪名。然而此刻已经天幕已经是漆黑一片,虽然有提灯的宫娥往来,蓉绣却依旧瞧不出那黑暗之中的影子,究竟是什么,她只好按着自己进来的路,往仁德殿外走去。

还未走上几步,便瞧见十丈之外,有两个人影。这本来没有什么,可其中一个人影,正是刚才和蓉绣明里暗里交锋的永安公主,她身上披了一件鹤氅,面容依旧如天畔皎月一般,当真是明晃晃地美丽。

而立在她对面那人,一瞧便是个男子,身上也披了一件披风,整个人都似沉浸在黑暗之中一般,他比永安高了不少,身形又十分匀称,从蓉绣这个角度瞧来,可算是相配。

蓉绣下意识地便将灯笼藏在身后,又拉了白玉一把,示意白玉绝不可再往前走。

“你今日进入宫中,是为了什么?”永安倒像是个小女儿一般,扯住了男子的袍袖,撒着娇道:“反正你也许久没有进宫来看我了,更不管我变成了何等样子,你们李家的人,一个比一个薄幸。”

李正是南国的国姓,也就是说,这男子必定是皇亲国戚,身份绝不寻常。可今日宫宴,多少皇亲国戚都进入了宫中,进宫绝非难事,为何听永安的意思,这是极为难得之事。男子轻轻地摸了摸永安的长发,轻声笑道:“我很想你。”

光是这四字听在耳中,蓉绣就隐隐有种熟悉之感,能让她有熟悉感的皇亲国戚,如今想来,只有一人了,那便是当今太子。

蓉绣一下子回过神来,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,而对这位太子,蓉绣的印象可是很深刻的,太子因这身份十分敏感,一向是称病,很少进入宫闱之中,今日恐怕是借着宫宴的由头,方能够进宫一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