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帝王,却对百姓如此,蓉绣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,难怪秦虎他们要反抗,都因为如此吧……“是,圣上说得不错,只是右相大人一直都说,百姓之事不可轻乎。”
那人又道:“不知下官该如何自处。”
突然安静下来了,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清楚,蓉绣一怔,她骤然回过神来,这官员竟然用自己给苏成奚造了一个陷阱。
他有意说得如此谦逊,便是要让圣上以为苏成奚在越权办事,哪一个帝王能够容忍自己的臣子,有如此滔天的权势,何况现如今左相门下之人,在翠镂金缕杯的事情之后,一直都在暗中蛰伏待机,难道这人也是左相门下?
不知外头沉默了多久,那男子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,他赶紧讪讪道:“圣上,这次结绳军惊扰圣驾,恐怕朝中有人里应外合,才引致这样的后果。”
他虽未在明面上意指苏成奚做了此事,但是暗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意思,而圣上又是个十分在意这些事的人。
“是谁让你在朕面前说这些事的?”过了许久,圣上才不凉不热地说了此言:“左相么?”
此言一出,那人咚得一声跪了下去,半个字也不敢说了。看来圣上还不算是昏聩,蓉绣的心绪平复下来,可她又转念一想,圣上是知道自己在后车上的,难道这些话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么?她刚刚稍好些的心情,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。
“圣上……这些话都是臣的肺腑之言,若是圣上不信,自可以去察查。”
这人似乎还是咬住了苏成奚不想松口。
却不想圣上坦然一笑道:“难道你讲朕的话,和右相的话相互混淆,也是右相让你这么做的么?”
不错,这件事的关窍就在这个地方,看来圣上还不是个糊涂人,蓉绣松了松神色,那人终于半个字都不敢说了,也一直都沉寂了下去。
“刘卿,今天你竟然敢当着朕的面,构陷右相,看来朕在你眼中,当真是糊涂了,来人,赐酒。”
圣上说着这些话的时候,依旧十分平静,可是蓉绣却知道,那外头的人是活不了了。这一路上,蓉绣恢复得还算是快,还未到王都,便已经好了许久,现如今朝中,正是太子监国,蓉绣突然想起,自己离开王都之时,太子还是困守在太子府中,此刻日子倒是比过去好过了许久。
“夫人,一会儿太子要出来迎接圣辇,咱们还是回右相的车上吧。”
白玉在帘子外头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