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杯子只有一只,还是有一套?”蓉绣急声道:“凌大人,若是这杯子有问题,又被圣上所用,你好生想想,这责任你担不担得起!”
内监管事此刻也顾不得了,忙道:“还不快去向圣上禀报!”凌青云此刻才回过神来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,我绝无害圣上的心思。”
可是已经没有人听他所言了。内监管事一溜小跑出去了一趟,不多时便让人抬着一方托盘进来。
只见那上头乃是一套翠镂金缕杯,他凑到苏成奚身旁小声道:“右相大人,此事干系重大,因此老奴瞒着圣上,将这套杯子取了过来,先行确定一番,若里头真有毒,再处置不迟。”
这也算是他多年在宫中沉浮,所锻炼出来的本事,能不得罪人,就不得罪人,要是这里头无毒,就已经惊动了圣上,圣上想来会觉得他办事不牢靠,心中多有埋怨的意思。
苏成奚点点头,转头瞧着凌青云道:“凌大人,你也看到了,我没有苛责你的意思,你心中也十分清楚,此事你确有嫌疑,因此我主张我来调查,你还是避嫌为好。”
“苏成奚,我如今可是左相,你身份犹在我之下,岂能由你来调查我?”左相一时间发作起来:“哼,我心中坦荡,就算是闹到圣上面前,那也依旧是我有道理,我何须惧怕。”
“这……二位大人,可否听老奴一句。”内监管事擦了擦头上的汗:“这事儿今日若是闹大了,圣上大怒,咱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,不如两位大人联手调查,尽快查出真相,老奴也好向圣上禀报。”
这言下之意,便是让苏成奚暂时避退了,苏成奚微微一笑:“既然如此,那也好。”
他本就是个端方君子,所谓君子坦荡荡,他与人为善,即便现如今左相处处针对于他,对他来说,也不过是过眼烟云一般,实在不必挂在心上。
此刻,蓉绣已经拿起了托盘之上的杯子,只见这些杯子所用的技法,可说是已经登峰造极,实在是好看至极,然而就在那杯子的薄片之上,竟然都少了金线,几乎每一只杯子都是如此。
“见血封喉之毒,用银针很难验出,只有用活物验证。”
蓉绣心中一紧,她过去学医之时,倒是解剖了不少小白鼠,现在很久没有用活物来做验证了,便有几分下不去手。
一旁的内监管事使了个眼色,不多时,便有几个内监牵了一只羊进来。蓉绣往杯中倒了些许清水,然后倒入羊口之中,不过片刻,那羊就开始七窍流血,痛苦地哀嚎了几声,浑身不住地抽搐着,不多时,就倒在地上死去了。
这一切都是按照蓉绣心中的预想发生的,这只羊也是中了见血封喉的剧毒,而真正的罪魁祸首,就在那明晃晃的杯中。在两片胎体的缝中,有一层白霜似的东西,想来是有人取了见血封喉树的树汁,注入缝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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