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成奚拱手,声音震震,一时间旁边倒有不少女子一见苏成奚,便议论纷纷。
“没想到右相大人如此年轻,又如此俊美,不知道他可是婚配了?”
“右相大人所娶得乃是北国公主练如纱,听说性子十分刚烈,咱们也只有看看了。”
一听到这名字,蓉绣便觉得心口一痛,她抬起头,对上了苏成奚的眼睛,该害怕的乃是苏成奚,不该是自己。
兴许是被蓉绣的眼神触动了,苏成奚微微一错愕,才回过神来:“圣上,刚才这书生辞赋行文如此之美,正好朝中缺了一名编撰,何不将其编入其中?”
他这话一说出来,才算是胜过了一筹,原来朝中官员,明里暗里时常较劲,尤其是苏成奚位高权重,多少人想被苏成奚收入门下,成为其门生,而门生越多,也意味着朝中势力越大,如今苏成奚如日中天,而左相门下,总有些郁郁不得志,因此酸言酸语甚多。如今这柳沏又要成为苏成奚门生,这些人又如何能够心甘情愿?
“说得不错,只是此人当个编撰还是低了些。”圣上沉思片刻:“就先去御书院任职吧。”
这也算是合了柳沏的心意,正当此刻,柳沏却扬声道:“圣上,除了献出此赋,臣还有话说!”
一时间众多禁军,又有几分紧张。
圣上目光澹澹:“有话便说吧,朕向来是广纳谏言。”
“临州朱家之中,私储兵丁,将叛军结绳军,及江城流民,尽数收于麾下,似有谋反之嫌。”
柳沏一字一顿将这些话说将出来。一时间,不光是临州城民,临州刺史,还有文武官员,都变了脸色。不知就里的官员,还道这是谋反之事,然而圣上却微微眯了眯眼睛:“朱家?”
只是两字,却让蓉绣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,她不怕死,但如果柳沏因自己而死,她心中又岂能放得下?
“私储兵丁?”圣上深沉的眸光望了出来,瞧着一旁的临州刺史:“此事是真是假?”
临州刺史汗如雨下,分明才三月,却已经被汗浸湿了,他低头垂首:“臣不知。”
“不知道的话就去查,一旦查实,诛灭九族。”圣上的眼神一掠,一旁的内监赶紧将帘子放了下去。
蓉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她知道自己赌对了,朱流芳或许当真是圣上身旁的人,也是为圣上办事的,但是只要他在此的秘密被人知道,圣上就不会留活口。
一时间,倒是有不少百姓回过神来,他们苦朱家已久,如今一下子跪在地上,对着圣上称颂起来。而此刻车辇之中的圣上,却愣神了片刻,在车辇之中,他便没有再强撑着疲态,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佩:“难道,朕真的错了么?”
涉及临州城各个角落的一宝楼,今日竟然因为圣上一句话,便要就此倾塌,而朱流芳携着朱家众人,也在众人之中,听到诛灭九族这话便已经栽倒在了地上。
柳沏刚才已出现,他们就已经感觉不妙了,直到此刻方知,柳沏竟然釜底抽薪,直接断了朱家所有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