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那人笑嘻嘻道:“孟老爷子,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儿,这柳公子身染重病,现如今已经死了,他临死之前,说这儿的蓉绣娘子,能给他安排后事,咱们也是好心。”
若真是好心,何必从这正门进入,蓉绣瞧着那上头的白布,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,惊弦分明答应了自己,不会要了柳沏的性命,现在怎么会如此。到了此刻,蓉绣又哪里有什么心情再说些别的什么,她瞧着这几人嬉皮笑脸,只好死死咬着唇,一言不发。
“是……是我家公子么?”
小童在后堂听到了动静,一下子跑了出来,然而他所看见的,便只有地上的木架子,和白布下的尸身。蓉绣一把按住了小童的肩膀,如此情势,他必定是要扑过去的,吃了这几人的亏,便不好了。
“看样子,你们也算是聪明,你们公子是得了急病死得,和我们朱家可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为首那人呵呵干笑了两声,便转头离开了。待这群人一走,蓉绣忙将门阖上,回身将白布打开,只见柳沏面色蜡黄,也确实没有了呼吸,然而蓉绣还是伸出两指,搭在柳沏的脖颈旁边,与此同时,她乍然感觉到了轻微的跳动。不出所料,柳沏根本就没有死,只是闭气了而已。
“蓉绣娘子,我家公子遭此大难,我在此地举目无亲。”
小童的眼泪直接下来了:“还请蓉绣娘子为我家公子报了此仇。”
蓉绣却在此刻露出一丝笑意:“若是你家公子知道你如此哭他,怕是要笑将起来了。”
她手中拿了银针,轻轻往柳沏的脖子上一扎。却见柳沏的青筋微微一跳,脸上的暗黄色也渐渐消退了。
“我家公子没有死?”
小童一下子打起精神来,直直地瞧着地上的柳沏。柳沏的眼皮轻轻地弹跳了两下,看那样子,他已经渐渐有了知觉。
“掌柜的,您帮我将柳公子送到床上歇息一会儿。”
蓉绣将银针拔出来,又摸了摸小童的头:“你放心吧,看来那位惊弦姑娘当真是个信守承诺之人,你家公子,乃是叫人用了特殊手段暂时闭气,我刚才已经帮他解了气滞,你好好照顾着,但这几日千万不要出门了,就在这里待着。”
小童突然露出了为难之色,他艰难地冲着蓉绣笑了笑:“蓉绣娘子,你也是知道的,我家公子若有一日不在临江风月之中,恐怕也觉得全身乏力,站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蓉绣掩口一笑:“若是你家公子不肯听我的话,那他恐怕活不到圣上东巡那一日,明白么,这里头孰轻孰重,就算是你家公子,也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小童这才转了转眼珠子,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