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倒是要多谢诸位,愿意来我这小小的药膳铺子了。”蓉绣面上笑意盈盈,未曾神色有异。
这所谓开门迎客,脸面上的功夫,还是要有的,待这一日忙碌下来,蓉绣捶打着自己的胳膊,这才回想着白日听到的言语。
虽说自己利用晓月斋赚了不少这做书册的钱,但也让其他的酒楼食肆有机可乘,以后自己一旦做什么动作,其他酒楼食肆只要暗中跟随,自己必定会有处处受制之感。
终究此世还是要靠人口口相传,落到其他人耳中,也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。
更有甚者,若是有人将自己的药膳买了去,便可以自行做出来,到时候秘方外泄,这生意就更加难做了。
“蓉绣儿啊……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。”一旁的孟掌柜突然缩着手,从前堂走了过来,看他那模样,倒是难为情得很了。
“掌柜的,有什么话您就说……”蓉绣却有些心虚,她陡然想起,孟掌柜的儿子,也是在江城的,如今江城有如此之多逃难而来的人,万一这其中真有孟掌柜的儿子,恐怕这孟掌柜要伤心不已了。
“我想为我那不成器的孩子,给你保个媒,他如今也有二十多了。”
孟掌柜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盘算说了出来。蓉绣却一下子呆住了,她倒是从未想过,竟然会有这种事,但转念一想,自己一直孤身一人,孟掌柜不知就里,说出这些话来,也在情理之中。
思索了片刻,蓉绣却觉得心口微微发疼:“掌柜的,我有相公,只是去岁因着战乱失散了。”
“什么?”孟掌柜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,不知道说些什么:“这……这……我……我实在不曾想着……”
“掌柜的,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。”蓉绣忙出言道:“只是此事,却不能提了。”
“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。”孟掌柜一时间亦是紧张得满头大汗,他年老孤寂,自从蓉绣来了,这日子才算是有了盼头,生怕自己所言,让蓉绣生了旁的心思。
蓉绣也能猜出他一二心思,赶紧宽慰了孟掌柜几句,又缓声道:“您只管放心,这药膳铺子,我一定好好管着。”
孟掌柜也连忙转了话题:“听说圣上要东巡,到时候就圣驾就在咱们临州。”
这消息是前几日柳沏才告诉自己的,怎么今日就连孟掌柜都知道了,蓉绣奇道:“掌柜的,您这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?”
“城中早就贴满了告示,咱们家家户户,可是要洒扫厅堂,免得让圣上看见了,龙心不悦。”孟掌柜长叹一声:“你也瞧见了,咱们也只有这么小小一间药膳铺子,我记得圣上上回东巡,来到临州,一宝楼的申厨子,凭借着一道八宝桂花鸭,得了圣上的赞许,这一宝楼才从此兴盛了。”
蓉绣却暗想,若是这孟掌柜知道了,那所谓的朱老爷,根本就是圣上身边的人,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