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……你这孩子……”孟掌柜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他长叹一声:“这些日子,我这日子过得……”
他不由得老泪纵横,心中的愤然又似全堵在了心口一般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他终究还是长叹一声:“你也知道,之前出了那么多的事儿,咱们和一宝楼日日作对,也都算是赢了,可没想到,你走的那几天,一宝楼来人了。”
这一宝楼的人,竟趁着蓉绣不在,没有生意,月黑风高的时候,将孟掌柜打了一顿,要不是晚上有打更的路过,只怕孟掌柜已经成为了路边的荒骨,连个收拢骨头的人都没有了。
一听此言,蓉绣心中对孟掌柜充满了内疚之意,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心中多么难受,只好咬紧了牙关,她当真是低估了这一宝楼的无耻,也万万没想到,他们竟然能用这种法子对付孟掌柜。
孟掌柜年事已高,挨了这么一顿打,熬不过去,那也是有可能的,这些人当真是过分至极。
蓉绣轻轻擦了擦孟掌柜的汗珠子,轻声道:“您放心吧,我一定要将这公道讨还回来,可是外头……外头那些碗和茶杯,也是被一宝楼的人砸得么?”
“哎……那倒不是,那是……周围的邻里街坊砸得。”孟掌柜的腿还未好,疼得他直流汗:“一宝楼的人大肆宣扬,说咱们做得药膳,都是用城外的死猪死鸡做得,那些东西都得了瘟疫……”
一宝楼竟然阴狠到了这等地步,不仅要打人,竟然还要毁了自己的心血,蓉绣的手指一下子攒到了掌心:“掌柜的,我已经明白了,这一宝楼既然不想让咱们好活,那他们也不要想着能好好做下去了。”
这临州城中的人这么多,原本一宝楼也是侵吞不了这么多客人的,可是他们居然死死咬着不放,蓉绣心中的恨意陡然生出来,她要是能够轻易放过这些人,她便也不是蓉绣了。
想到此处,蓉绣长长地喘了一口气,她现在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,这一切的事端,都是从一宝楼开始的,那也必定要从这个地方结束,如果只是和施娘子勉强拉锯,未免太过简单了。
将孟掌柜安顿着睡下,蓉绣就已经站起身来,她缓步走出了门,月凉如水,挂在天际之上,冰冷得让人心里发寒,纵然是如此富庶的地方又如何,旁人想吃人,那依旧是不吐骨头的,相比之下,反倒是燕州云州的百姓,更加质朴。
正在此刻,一旁的住家之中,有人出门泼水,一瞧见蓉绣,便似见了活阎罗一样,赶紧要回自己的门中。
然而蓉绣的手脚确实十分轻快,她一下子掠身过去,直接将那人拿住了。此人乃是隔壁的庄姨,除了爱说些小话儿,也没有旁的毛病,她一被蓉绣拿住,整个人都软了,大气都不敢出一声,就差跪地求饶了。
“庄姨,咱们平时也是邻里街坊,听说你把我的药膳铺子给砸了?”蓉绣的眼神一冷,那庄姨忙道:“蓉绣,不是我,当真不是我,我还想着阻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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