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怒,几个妇人都有些恐惧了,便畏畏缩缩上前,那狗娃的娘亲还想说些什么,蓉绣凛冽的眸光却望在了她的身上,她冷声道:“我想,你应该不想你们家狗娃死吧?”
“既然都是出去,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?”狗娃的娘亲气焰已经低了不少,她有些畏惧地躲着蓉绣的目光,不敢往这儿瞧着。
蓉绣冷笑道:“我让开,让你们去面对那些临州卫么?你们可知道,这些临州卫究竟是什么人?他们都是行伍出身,杀个把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,你们根本就不通药理,也不知这病的凶险,出去半个字都崩不出来,出去就是送死!”
到了这会儿,所有人都怯懦了,她们知道,蓉绣所说的,都是一等一的真话,再怎么说,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变成那般模样,终于,这些人不敢也不能再说什么了,便纷纷拥簇过来,将蓉绣略略抬高了一些。
蓉绣的双臂死死抓着上头的窗缘,然后往后一蹬,一借力,弹身一踹,窗户便碎裂开来,而她便从窗户处跃了出去,刚一跃出来,就瞧见整个小街上已经有不少火焰了。
家家户户的东西,都被搬了出来,烧了个一干二净。棚屋之中的男女老少都吓得缩在了一起,他们心里很清楚,要是一句话说错了,这些临州卫就算是要了他们的命,那也不过就是眨个眼睛的事儿。
临州卫一瞧蓉绣从窗户出来了,纷纷举起腰刀,逼迫了过来。蓉绣扬手道:“你们且慢,我对这疫病颇为清楚,有件事想告诉诸位军爷。”
这些人相互看了一眼,目光还是凝注在了蓉绣身上。
“这疫病来势汹汹,可是能够要人命的,我看诸位眼上有些发红,又有流涕之症,恐怕已经染上了这疫病。”
蓉绣说得十分认真,一时间,这些临州卫都有些恐惧,为首的那人却还是大着胆子冷喝一声道:“你在胡说些什么,这绝不可能,我们不过是今日刚来罢了。”
闹腾了这么一会儿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他们心里头却隐隐没有了底气。蓉绣缓声道:“想来你们的上峰将你们派到此处,就没有想让你们活着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临州卫可说是惊惧非常,哪里敢再多说什么,光是看那副恐惧的样子,蓉绣便盈盈一笑,她心中自然是清楚得很,黄水脓疮只有沾染到脓水才有可能染上此病,这些临州卫并未染上什么疫病。
对未知之事的恐惧,让这几个临州卫一时间心中更加惊惧,他们相互看了一眼,已经有了恐惧之色。
“我乃是城中的郎中,此病原是有药可以医治的。”蓉绣已经拿捏住了这些人的心绪,此刻给了这些人希望,想来这些人必定都是想着要尽快好起来,因此都围了过来,为首那人道:“你既然是郎中,那就快快写个方子,我们好去抓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