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样子,这些人只怕是过得很是不好,才会有这般模样,蓉绣微微蹙了蹙眉头,走到一个乞丐身旁。那乞丐吓得先是哆嗦了一下,又见蓉绣看来十分良善,才没有再躲闪。
“你身上这些疹子,起了多久了?”蓉绣将手指搭在这人的手腕上。
那人自然感觉奇痒无比,他不停地挠着:“才几日而已……”这几日恐怕是不妙了,蓉绣一眼便认出了,这起疮如粟米一般,周围略微发红。
说来,这种病症,只要好好管住手脚,不随意触碰,好得还算是快,但眼下这乞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乃是得了疮症,不停地抓挠。
让整个疮面都开始溃烂,流出黄色的脓水,这脓水流到何处,哪处便会生出新的脓疮,长此以往,只怕就会导致全身溃烂而死。
而这乞丐才发病几日,还有得救,一旁的妇人哪里敢靠近这个地方,便站在远一点的地方,对着蓉绣叫道:“蓉绣娘子,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婶子,你先将这儿所有的乞丐叫过来,我要一一诊断。”
蓉绣的神色一下子便凛冽起来,此人脉相乃是濡滑之象,必须尽早施救。这婶子也不敢怠慢,很快便将整个村落之中的乞丐,全部都叫了过来。
这些人原先在江城也是有自己的营生的,变成乞丐,只是近日来的事情,但凡是有点事做,巴不得马上凑过来,因此镇上倒有不少活儿是他们做得。
看人到得差不多了,蓉绣便举起一人的手腕道:“你们谁身上也起了这种东西,立时站出来。”
这么一问,哪里有人敢站出来,大家相互看了一眼,就当是不知道一样。蓉绣紧皱了眉头,冷声道:“若是你们再不出来,死了便不关我的事了。”
一听说会死,这些人纵然不想出来,也磨磨蹭蹭站了出来,一时间,竟然有十数人。却听人群中,有孩子大哭起来,蓉绣赶紧抬眸看去,原来是村中的孩子,名叫狗娃,这狗娃哭得声音实在太大,一时间众人都瞧了过去。
狗娃的娘亲,乃是个野泼泼的妇人,她狠狠地敲了狗娃的手一下:“哭什么哭,还不快回家去!”
妇人将狗娃往后头一推,蓉绣却一下子便看到,狗娃的小脸上,竟然也生出了粟米粒儿大小的疮。
“慢着!”蓉绣上前一步,拦住了那妇人和狗娃:“狗娃,你过来,让我好好看看。”
那妇人一下子就急了,上前推了蓉绣一把:“你这是要做什么,我这可怜的娃娃,年纪小,你吓他做什么!”
见势不妙,这妇人竟然想要撒泼打滚了,死死地拉着蓉绣的手,就是不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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