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这书局背后的主家,听说乃是临风书局的少东家,名叫陆棋轩,看不惯自家书局太过老实持重,因此才另开了一家书局,就因为这个,陆棋轩差点被家里人打出去。
蓉绣轻轻推开晓月斋的竹帘子,她白日里先去给了一宝楼一个教训,又去买了不少食材,此刻已经是掌灯时分,因此晓月斋之中,人只有寥寥几个。
倒有十分浓厚的墨香,隔着帘子一点点渗透进来,蓉绣嗅到了那书卷上的香气,不由得往里走了几步。却被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老者给拦住了:“小娘子,你是来做什么的?”
蓉绣往里头望去,只见几排高高大大的红木书架子,上头刻得是鹊上枝头,喜上眉梢,她口中便道:“我来这儿,是想请先生帮我印几样东西。”
“你且说说,要印什么东西。”老者沉闷地咳嗽了几声,他的脊背已经佝偻弯曲,可是全身上下,依旧是读书人的风骨,就连眼神中,暗藏的也是读书人的凌厉之感。
“我乃是枫叶巷中做药膳的,我想请书局帮我印些药膳的书册。”蓉绣便将此行的目的说将出来。
那老者却干笑一声:“咱们这儿,印得都是文人风流,所谓君子远庖厨,更不要说还要印什么药膳,真要印了,岂不是少了很多风雅?旁人如何看我们晓月斋?”
“您这话说得不对。”蓉绣摇摇头:“文人性雅不假,可哪一个文人能离了每日吃得东西?这大雅大俗之间,方才是人间洒脱之道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却听身后竟有人进来,蓉绣不由得回头看去,竟然是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男子,看年纪,想来比自己大上一二岁,生得倒是有几分轻浮,但所幸不算油腻。
只看这个人,蓉绣便已经暗暗猜度,此人只怕就是晓月斋的东家了,那位临风书局的少爷,陆棋轩。
“少爷,这女子巧言令色,实在不能听。”老者在一旁躬身道:“何况咱们晓月斋自开办以来,印得都是才子佳人,文人雅句,何曾有过庖厨食物这些东西,实在是不雅至极。”
“咱们晓月斋,乃是雅俗共赏之处,夏伯,我倒是觉得,这位小娘子说得甚对,哪怕就算是柳沏柳公子,那也照样是要是吃饭的。”
陆棋轩打量着蓉绣:“这位小娘子,是不是就是柳兄所说的,那位在花魁大会所用菜色上崭露头角的蓉绣娘子?”
蓉绣行了一礼,方才应声道:“是我不假,听这意思,公子也认得柳沏公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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