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不少百姓围在这团血污周围,指指点点,似乎在说些什么。那丫鬟一下子停住了脚步:“蓉绣娘子,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公子,只怕是有人在背后要害你。”
“也未必是害我,让我过去看看。”蓉绣缓步走了过去,轻轻分开众人,竟然是一条可怜的黄犬,生生被人打断了一条腿,扔在了蓉绣的摊档前。
见到蓉绣前来,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分忌讳的神色,往后退了一退。只见这黄犬的胸骨还在翕动,显然还有性命在,蓉绣赶紧从药囊之中拿出了些许药材,为这黄犬止住了血,又找了块布,盖在黄犬身上,放在了摊档后头的屋檐之下。
做完这一切,蓉绣洗了洗手,方才打开了砂锅,稻米的清香一下子四溢出来,刚才还有些犹豫的众人一下子围了上来。
“这是燕窝粥吧,这米怎么会如此剔透,这米的香气真好闻啊!”一旁立时有人夸赞起来。
“老朽过去有幸吃过燕窝粥,这燕窝的品质甚好,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。”其他的人早已经一碗一碗接一碗地买了。
蓉绣透过层层人,看到了远处檐下立在一个人,模样十分年轻,看起来倒像是个跑堂伙计。
一见蓉绣这里围了不少人,那伙计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恨意。
看来这事情倒是有趣了,蓉绣面上浮起喜色,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依旧十分热切地为众人盛粥,不出一个时辰,一砂锅的粥,就卖了个一干二净。
再加上蓉绣要的价钱公道,还有不少没吃上的人不免露出了懊恼之色,蓉绣便笑嘻嘻道:“明日还有呢,各位明日请早。”
这一道燕窝粥,便是蓉绣给一宝楼出的第一道难题,临州就算再如何富庶,有些东西终究还是没有的,譬如这燕窝,就很难找到,多数都是从外头运进来的,只是这食材比较贵重,平日里,就算是一宝楼自己用,用量也不敢这么踏实。
能在寻常街头巷尾吃到上好的燕窝粥,这在平时,根本就是想象不到的,何况这些百姓口口相传,不出三日,一宝楼必定坐不住了。
然而蓉绣还是高估了一宝楼的耐心,她第二日刚把燕窝粥摆到台面上,便来了一对夫妻。
这一对夫妻相貌平凡,只是这男子脸上颇有风霜之色,又见眉间悬针纹路,想来平素日子过得不算太好,身上的绸缎衣裳,也有些不合身,就像是被人生生硬套上的似的。
看到这两人的打扮,蓉绣心里也大约有了数,她的摊档前有两张木桌子,平日里也是给大家凑桌的,这两人便坐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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