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绣扑哧笑道:“我记得公子更喜欢看媚姬姑娘跳舞吧?何时又有了听曲的雅兴?”
一提到媚姬,这男子神色便黯淡了下来:“我既没有功名,又没有银钱,如何能博得媚姬姑娘的亲睐,这也是能够想得到的。”
蓉绣眉头微微一蹙,她陡然想起,媚姬在李青麟面前,乖的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,那也难怪,只看李青麟的模样,就比眼前这书生好上了许多倍。光是凭着那皮囊,也足以让女子倾心了。
“姑娘在想些什么?”那男子不由得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蓉绣回过神来:“我只是觉得和公子在此处遇见,有些巧罢了。”
那日将这男子救回来之后,第二日蓉绣回家,便听府中的丫鬟说,此人已经不知道到何处去了。
“说巧其实也算不上是巧,最近有花魁大会,整个临州城中的倌人都要去参加,我在这儿为画舫写诗。”
男子一谈到自己的诗才,一时间竟然有些激动,看这样子蓉绣也大概猜得出,这人必定颇有诗才,也是个风流人物。
“公子当真是占尽临州风流了。”蓉绣便夸赞了一句。
却不想这男子竟然突然严肃了不少,摇了摇头道:“我根本算不上什么风流人物,也没有什么才华,和那柳沏比起来,当真是比无可比。”
蓉绣不由得怔住:“这柳沏又是什么人?”
“看到那艘船了没?”男子伸出手,只见长堤之外,在一堆布设华丽的楼船画舫之中,竟然有一艘乌篷船,船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,看起来确实有些扎眼。
“那便是柳沏的船,他日日眠花宿柳,但是却写得一首好曲子,整个临州的清倌人,以能得他一曲为荣。”
说到此处,男子的眼睛都已经亮了,蓉绣心中却暗叹一声,这人当真是魔怔了,可若是真有什么花魁大会,蓉绣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这花魁大会上的饭食,是由谁准备的?”
“那自然是……”男子一愣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莫不是……”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蓉绣:“你想为花魁大会做菜?”
“对,还请公子相告。”蓉绣略一施礼。
“这河堤上的倌人,多数都是找得荷花斋。”男子微微一笑:“因为这些姑娘多是要唱曲的,荷花斋做得都是素斋,入口又清甜怡人,颇得这些女子喜欢。”
他又往城中看去:“城里头的,大略是临云酒家,一宝楼,飘香酒楼这几家,这几家的菜色十分精细,招待的也都是些临州有头有脸的大人。”
原来这里头也是有讲究的,若是能够将自己的药膳在花魁大会上拿出来,只要以后名声打出去了,自己也能够赚得盆满钵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