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绣本来立在一旁,什么话都没有说,可没想到,这皮球竟然被踢到自己这里来了,她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:“这……这……依蓉绣之见,应当送到官府,让官府中人裁决此事。”
“官府?”肖珏儿冷笑道:“不用了,那当真是便宜了她,来人,将肖素琴押到房间之中关起来,没有我的命令,绝不许放她出来。”
蓉绣听得此言,终究是无言以对了。
她实在不懂得,这肖素琴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,也当真是令人不知说什么好。
这房间里头太闷人了,蓉绣缓缓地走出房间,坐在一旁的亭子中,风缓缓地吹了过来,她拈了一枚酸枣吃了,方才平心静气。
“你一个人坐在这儿,不觉得有些寂寞?”没想到周亦安也走过来了,两人现如今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我一时一刻都不想在此待下去了。”蓉绣沉吟了片刻,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笺:“这是和离书,你写了吧。”
就那么薄薄一张纸,周亦安看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我要是不写呢?”
“不写的话,我也有别的办法。”蓉绣扬声道:“你我之间,何必闹到那样的地步。”
“你说得很对。”周亦安叹气道:“你可知道,我时时刻刻一看到你,心中就满是欢喜,但你看我,却并非如此。”
“哈,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知己好友。”蓉绣坦然笑道:“若不是有你们,我的身体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。”
现如今,蓉绣脸上的伤痕几乎已经消失了,隐隐可以看出,原先的那张脸,该是有怎样的倾城之色。
或许正是因为蓉绣看到了这一点,她突然就不太想让自己的容颜恢复了,美貌固然是一种助力,但也可能是种阻碍,她生得美,但却不想再让这所谓的美貌伤害自己。
这几日的梦越来越深沉了,每一个梦里,似乎都有着苏成奚的身影。
这让蓉绣醒来,总是感觉十分疲惫。
又是一夜落雪,蓉绣清晨起来,踩在绣鞋之中,天色还有些阴沉,她便点上了一盏烛,缓缓地走到门外,却见檐上已经落了一瓦的白。
身上一暖,皮毛大氅披在了身上。蓉绣略一错愕,回过头去,只见周亦安脸上依旧是温存笑意。
“多谢。”蓉绣似乎觉得说什么都有点不对劲,只好用一句多谢概括。天亮的倒也快,不多时,浓云便慢慢漂浮了过去,一丝冷光破云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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