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安难得如此暴怒,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杀意。周中甫相比之下,却显得淡定了许多,毕竟他现在手中有如此多的银钱,其他的东西,在他眼中,都太好商量了。
“亦安,不是我将你娘关在那儿的,知道么?”周中甫有几分不耐烦了:“你好好想想,这么多年,我从未断过你娘的吃穿,她已经是个疯子了,你就不要再让她出来了,出来又有什么好处,只会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,鸡飞狗跳!”
看得出来,周中甫已经对自己的夫人,没有了半点怜悯之心,还将自己的夫人当做了累赘。
而这一切,都是周亦安接受不了的,他缓缓摇了摇头:“爹,你这么说话就有些太过分了,我娘是个什么人,她当年嫁给您,可说是全家都反对,肖府上下没有一人愿意,可就算是如此,我娘依旧毫不动摇,可你呢?”
蓉绣闻听此言,便缓缓点了点头,周亦安说的不错,那女子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怨气,无非是因为她付出了太多,而这所谓的周中甫,不仅没有给她盼望着的夫妻情分,竟然还在她疯了之后,就这么将她关了起来。
重门深锁,锁住了肖珏儿所能瞧见的一切。只有剩下的那一丁点的盼望,撑着肖珏儿能让她过下去。说起来,要不是为了报仇,恐怕肖珏儿也根本就活不到这一日了。
“亦安,我倒是问你,你瞧瞧你那媳妇儿,长得满脸疤痕,你现在可说是什么都有了,如果是你,你要不要将她换了?”
周中甫的眼神里头,竟然充满了一丝因着海一样银子生出来的贪念:“蓉绣儿虽然聪明,但是上不尊公婆,下不孕育子嗣,这样的女人,留着又有什么用?”
一个字,一个字,都刻入蓉绣的心中,她虽然早就打定主意,要离开这儿,找一找自己的过去。
可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蓉绣心中竟然漫过了厌恶,她委实没有想到,周中甫堪比中山狼,竟然如此恩将仇报,不过是刚刚有了些许银子,就想将自己彻底推开,然后让周亦安另娶她人。
这样的人,若是将整个肖府托付给他,只怕是以后连老太君都不会尊敬了。想到此处,蓉绣缓缓地从后面的石柱走了出来,她一双明亮的眼睛,死死盯着周中甫:“没想到,公公竟然是如此想我的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蓉绣啊……我只是随口说的,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周中甫一见蓉绣走出来,脸都已经吓白了,他赶紧连声道:“我当真不是那个意思,再者说了,我毕竟是你的公公,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?”
“确实没有。”蓉绣突然拿出了香囊:“我也不打算和公公说些什么了。”
她从香囊里头拿了几颗黑褐色的丹药,一步步走了过来:“你知道,我喜欢用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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