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岂能听这个小娘子的!”肖珠儿气急败坏道:“她算是个什么东西,没有半点教养,又是个乡野出来的丫头,什么都不懂!”
“至少这位周家少夫人,乃是个聪明有礼之人!”柳掌柜霍然起身,逼到那肖珠儿的面前:“二夫人,我们敬你重你,将你当成是老太君的人,可你究竟对老太君做了什么,你心里很清楚!你手中这印鉴怎么拿到的,我们都还没有追究呢,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!”
一时间,所有人都有些惊愣,他们惊骇地瞧着柳掌柜。但是现在众人隐隐以柳掌柜马首是瞻,因此大家也都沉默了下去,哪有人还敢再为二夫人说话。
肖珠儿一脸冷笑:“哼,你又是个什么东西,我只听说过,这二十年来,整个商铺上上下下,都是褚老先生打点的,什么时候冒出一个你来!”
原来这二夫人情知不妙,便想先拉拢一些人,让另一些人相信自己的实力,然而此刻正堂之上,没有一个人再相信她的话了,所有人都冷冷地盯着二夫人,众人都不由得叹气一声。
大家现在也都各自明白了二夫人是什么样的人,哪里还想着跟在二夫人的身后呢,一时间二夫人的脸色便如锅灰一般。
然而蓉绣还是思虑片刻开口了:“诸位,我今日来,就是为了阻止二夫人的,这些日子老太君吃了太多苦,因此不能亲自前来告诉大家,我现在便来了,就是为了告诉诸位,不要相信其他人所言,所有的一切,都只需听老太君的指示,便也就是了。”
那二夫人实在没有想到,蓉绣竟然半点家产都不要,竟然只要这些人什么都不做,她惊骇地瞧着蓉绣: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……你们周家现在都快要变卖家产了,你竟然半点银子都不要。”
“二夫人,你不要时时刻刻都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无耻,我周家虽然难以周转,但那不过是一时的事,而你心肠歹毒,就算是有些银子能够过手,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。”
说罢,蓉绣突然上前一步:“你既然不是老太君指定的人,那你就没有资格拿着这印鉴,把印鉴还过来。”
她眼神之中的凛冽,让肖珠儿不由得心中一寒,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,里头虽然满是澄澈,可是两丸水银一样的瞳仁,却就这么幽幽地瞧着她,让她不由得生出了更多的恐惧之意。
“我可是你的长辈!”二夫人拼着自己的心志,将手收了回来,印鉴也藏回身后,这是她能够拿在手中,唯一一样东西了。
然而蓉绣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:“二夫人,你当真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么?”
她只是如此随便问了一句,然而肖珠儿的面容,却越发晦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