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绣停了片刻,现在府院之中情形莫名,还是不能硬闯,她只好令车夫先将马车驾到一旁的后巷之中。
又下了马车,远远观望一番,只见后巷之中也有不少人看守。被逼到这份上,蓉绣又想到了一个人,那便是经邦,听说管家在外头也有私宅,她便压低声音道:“亦安,你可知道这老管家的私宅在什么地方么?”
却不想周亦安冷笑道:“区区几个家丁,能管得住我手下的人么?让他们闯进去不就是了?”
“可不是这个道理。”蓉绣摇摇头:“万一老太君落在他们手上,你这么一做,那可就是打草惊蛇了,你好生想想……”“罢了,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,此事还是不宜为之的。”
周亦安踱了两步:“我虽不知那管家的私宅,不过我却知道,那个叫经邦的人,经常去什么地方。”
蓉绣不由得怔住了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暗中查过那个叫经邦的人?”
“上一次,你同他……”周亦安略侧了侧头:“我心中是有些许不快地,便暗中……”他突然有些无法面对蓉绣那双纯澈的眼睛。
蓉绣的一颗心也随之沉了下去,她一直认为,周亦安应当是十分信任自己的,可没想到,他竟然会如此……这当真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,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蓉绣也不深究了,她缓声道:“那我们就先去那经邦常去的地方看看吧。”
“那地方,只怕是女子不能去的。”周亦安看起来有几分委屈,又有几分不情愿:“凌波飞燕阁……”
“之前你装傻充愣之时,我便闯入过,现在去瞧瞧又怎么了?”蓉绣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,她知道周亦安有些在意自己同经邦的事,她今日便想让周亦安瞧瞧,她同那经邦之间清清白白,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两人也不过多耽误时间,不多时便走入了凌波飞燕阁附近,这周围倒是清白干净,并无什么扰人的莺莺燕燕。
然而整个楼中,最让人喜欢的,便是一向在二楼唱曲子的几位清倌人,就算是白日里,也有不少血气方刚的少年沉溺于此。
蓉绣还未进门,便听到了一阵十分悦耳的歌声,似是有人在悠悠清唱,却听那人唱得,似乎是燕州坊间一书生醉后狂书的一阙词,词中缠绵悱恻之意甚盛,别说这秦楼楚馆之中的女子,就算是寻常女子,也时常哼上两句。
听说那书生生得十分俊美,酒量又好,只是那日不知为何便醉了,因此便在凌波飞燕阁上,当着众人的面,将那心中所思所想,挥毫而出。楼上女子的唱词,更是哀婉动人,她似乎是动了真情一般。
周亦安当先一步进了门,男子进门,何况又是这么一个生得不错的男子进门,众女子自然喜欢得很,可没想到,这男子身后,竟然还跟着一个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