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绣坐了下来,在脸上涂了一层雪蛤油:“总之,他最好不要闹出什么事来。”
她手里还有一道杀手锏,那便是钦差苏成奚,可转念一想,若是经常去找苏成奚,只怕会引起误会。
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蓉绣却已经听到了莺莺燕燕的声音,她这才回过神来,原来她沉吟了许久,连那茶都已经凉了。
她放下了手中的白玉小碗,这雪蛤油便是放在其中的,所以说这样东西之名贵,简直是令人咋舌,要不是在肖家,她当真是用不起的。
只见周亦安眉眼深沉,自从他不再装傻之后,脸上的笑意远远没有过去那么天真了,即便是此刻看来,都有些阴沉沉的。他下意识便将蓉绣搂在怀中:“娘子,我想好了,等此间事了,我们就会周府好好地过日子。”
这话说得是如此温暖,但是在蓉绣看来,这件事哪里有这么简单,她便缓缓摇了摇头道:“肖府的水深着呢,这一次你们家被安排了这件事,公公他想不明白,你也想不明白么?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暗害我们只是一时间,我们找不到那人罢了。”
“你说得不错,确实有人想要害我们,不过没关系,只要我们将这件事好好办成了,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。”
这自然也是蓉绣心中的想法,她靠在周亦安的心口上,倒是能够听到他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声,可偏偏蓉绣脸上一点笑影儿都没有。或许只是一种不祥的预感,但是这会儿蓉绣想得全是那阴阳怪气的内宦苏泽。
莺莺燕燕的声音过去没多久,便听到乱耳丝竹之声,看来那些女子已经开始乐舞了。
周亦安便和蓉绣一起回房,关上了房门,丝竹之声才略略小了一些,今夜无风,蓉绣窝在床上,将小暖炉放在床边,不多时就睡沉了。
第二日清早,蓉绣竟是被小茶给惊醒了得,她一下子从睡梦之中抽身出来,却见小茶的脸上全是慌乱之色。
“夫人,不好了,出事了。”小茶已经惊慌失措至极,她满脸都是惊恐,似乎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能让小茶有这种反应的,必定是大事,她好容易喘匀了一口气便忙道:“夫人,昨天留下来的几位小娘子,其中有一位死了……”蓉绣听闻此言,心神激荡了一下,果不其然,她不祥的预感不是假的,怎么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,蓉绣急声道:“是谁?”
“好像是……好像是燕州刺史府司曹的女儿,名叫叶欢儿。”这件事要是闹到苏泽的耳朵中,只怕那苏泽必定会将此事全部都推到周中甫的身上,到时候可真就危险了。
“别怕,这件事先封锁住消息,千万不能让内宦知道。”蓉绣强迫着自己率先冷静下来,却见小茶神色有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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