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刘二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之中,他刚一进巷子,便停住了脚步:“二位,有什么要问的,就只管问,犯不着跟踪我,我刘二是个讲道理的人,只要你们愿意给钱,什么消息我都能够说出来。”
“是么?”蓉绣从后头的墙角走了出来:“听说你叫刘二?”
刘二笑嘻嘻道:“两位怕是想来打听肖家的消息吧?这个消息我可是不能便宜说,你们想知道,就得这个。”刘二摩挲了下手指。
蓉绣面上却带着淡淡笑意:“不错,给银子是应该的,但是你不说一点让我觉得真实的消息,就想拿到银子,那也不可能。”
蓉绣此举并非是为了讨价还价,她是为了让这刘二知道,消息这东西,那可不是轻易就能够糊弄过去的。
要是假消息,半点银子都不会有。刘二哈哈大笑道:“小娘子倒是挺聪明的,看你们这穿着打扮,又对肖家的事情如此关切,想来你们应该就是肖家的人吧。”
闻听此言,蓉绣和周亦安俱是一惊,这刘二果然有些小聪明,他能打听到消息,恐怕不只是倒泔水倒出来的。更是他心智机敏,才能够察觉到的。
“算了,看你们二位也算是讲道理,那我就稍稍说一些吧。”刘二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:“我日日做那些肮脏的活计,多少人宅子里头的脏事儿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,要是真说起来,就连哪位老爷在外头有外室我都一清二楚,譬如那肖老爷,在外头就不知道有多少田地,而这些田地,那可都是从肖家一点一滴盘剥下来的,明白了吧。”
没想到肖子正竟然还做过这样的事,蓉绣拿出了一两碎银,放到了刘二的手中:“你若是还知道什么,便接着说,我听来觉得好,便会给你银子。”
刘二拿到了银两,登时便有些来劲了:“这才对么,这肖家多少房儿女,光是这肖子正只不过是个过继过来的,每年就能从肖家拿到几万两银子,这还是能看到的,那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,咱们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难怪这肖家海一样的银子,花销出去,连个影子都看不见,兴许就是犯在这个地方了。
“这还不算呢,这肖家下头的人,时常借银子出去,待到要还的时候,便从各个地方,压榨着人家的生意,人家还不了钱,那自然是利滚利,滚到最后,半点不剩。”
刘二叹道: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这道理二位不会不清楚。”
蓉绣终于明白了刚才那不安的感觉是什么了,那么多的银两,要还的时候,周家必然很难周转,到时候肖家只需要在随意的地方打击一两下,周家肯定就撑不住了,到时候倾覆也只是一夕之间,像肖家这么大的生意,真想对付周家,那肯定是容易极了。
这所谓的招待内宦,根本就是个裹着糖霜的陷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