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几乎人人都知道,经邦乃是个喜欢眠花宿柳之人,平时有点钱也都拿去找乐子了,怎么可能有五十两的银票,眼下这张银票一出来,众人都认为,此事或许正是肖子正所为。
“老太君明鉴,这周少夫人不过是个寻常人,我又有什么理由暗害于她,这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肖子正有些着急了。
“跪下!”苏成奚冷喝一声:“现在是本官在审案,岂容得你放肆无礼!”
兴许是苏成奚看起来一直都是和风细雨,他年纪又轻,因此一直以来,众人都意识不到他位高权重,直到此刻,他一时惊怒,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,方才意识到,此处最为厉害的人是苏成奚,老太君在此人面前,也须得恭恭敬敬。
肖子正哪里还敢怠慢,他立时跪在了地上:“钦差大人……就算这经邦拿出了银票,也不能证明就是我给他的。”
“你这句话说得还算有些道理。”苏成奚微微点了点头:“经邦,肖老爷可曾告诉过你,为何要害周少夫人么?”
“他……他说周少爷一表人才,就是这周少夫人生得貌丑,不讨喜,而……而惊鸿小姐又生得极美,若是能将周少夫人赶出家去,那一切就理所当然了……”经邦越说越害怕,到最后声音都低沉了下去,然而在场诸人可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心中最是五味杂陈的乃是经邦,他本想占些便宜,可没想到先是被人所伤,又面见钦差,这一前一后,光是五十两银子,哪里能补得上内心的恐惧。
“若是老身没有记错,子正,刚才便是你撺掇我,到小轩小坐片刻的吧?”肖老太君面沉如水:“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,你就已经谋划好了,要让大家看到这一幕?”
“这……老太君……我这女儿如花似玉,根本就不愁嫁,我又何须让她嫁给周少爷呢?”肖子正虽然看起来有些慌乱,但是这自辩之语,还算是过得去。
然而蓉绣心里头却想得更深,按照常理,她也未必会来到这小轩之中,是二夫人暗示过众人,若是喝醉了便可以来到小轩,进了门,也是二夫人引着老太君进来的,这所有的一切,背后恐怕还有更为深刻的谋划。
蓉绣扬眸一瞧,只见二夫人一副事不关几的样子,的确,要是仅凭两句话,便想让这二夫人认罚,那绝不可能。
想到此处,蓉绣深吸一口气道:“肖老爷,若是你是个聪明人,那也该知道,今日一事,多条线索都在指证你,今日宴席所用酒菜,都是你遣人置办的,你选得味道最为纯正的女儿红,现在拿来瞧瞧,只怕里头还能验出迷药!”
当时端酒递水,都是有丫鬟专门服侍的,谁也想不到,在蓉绣的那杯酒水之中,竟然加了迷药,而女儿红的醇香酒气,又将那迷药的味道彻底掩盖住了,蓉绣一时不查,才就此着了道。
前前后后相互映证,蓉绣也大概猜出这究竟是一桩什么事了,可是那二夫人和自己并未有什么交集,为何要害自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