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还未落,蓉绣便启唇道:“第一,你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,还是个未知数,第二,就算生下来,他也只是庶出的孩子,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,配不配和我说话,左右不过是个姨娘而已。”
这姨娘就算再得宠,在家里也是没有地位的,这一点谁都很清楚,何况蓉绣现在隐隐有管家的势头,得罪了蓉绣又有什么好下场,碧螺就算心中再不愿意,她也只能忍下这件事,气狠狠地瞧着蓉绣。
今日,她本想过来耀武扬威一番,可是听了蓉绣的话,她只能咽下这口气,缓声道:“我过来也不是为了和你争吵,只是想让你帮我瞧瞧身体。”
听闻此言,蓉绣不由得悠然一乐,她实在没有想到,这碧螺的脑子,竟然会蠢钝到这等地步,有事相求,嘴巴还这么不好,真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“你……你这笑是什么意思?”碧螺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什么底气,在她看来,蓉绣只不过是个丑陋的女子,只是凭借着脑子,才能得到周中甫的重视,自己才是凭借着一张好皮囊,得了宠爱,她应该底气足一些才是。
可是面对蓉绣之时,每每都提不起半点本事来,而且还觉得自己的气势短了一截。
“我没笑什么,把手伸过来。”蓉绣才不会和这等女子置气呢,在她看来,小小的一方宅子,若也是要每日争来斗去,那可真是太无趣了。
碧螺之所以会来找蓉绣,是因为她如今的大夫,都是肖素琴给她安排得,那些人整日嘴上说着孩子很好,可她怎么都无法相信,又听说蓉绣医术极高,所以才想来试试。
蓉绣刚将自己的手指搭在脉络之上,便皱了皱眉头,那腹中滑珠之象似乎有些不稳,这胎儿只怕是很难平平安安地生下来,再看碧螺的脸上,本来就无甚血色的小脸,此刻更是有些苍白,若不是有胭脂水粉作为底子,那简直没法看了。
“你这几日……在流血?”蓉绣立时便反应了过来:“而且已经有好几日了?”
碧螺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:“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,便是一直不好,从来了周家就是这样了,可偏偏那些大夫说没事儿,只要我好好吃他们的保胎药,就可以平安将孩子生下来。”
这些日子,周中甫一直在忧心祭祖的事情,更是心无旁骛,自然照料不到碧螺的身上,这么一来,碧螺的处境就十分难看了。至于蓉绣,她这几日也是随性得很,更不可能关注到碧螺身上。
“既然你早就有这样的征兆,你便更加应该细心保胎,好生照顾自己,你这几日都吃得什么药?”蓉绣不由得问道。
碧螺赶紧将揣在怀中的药渣拿了出来,放在了蓉绣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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