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绣自觉无味,便要起身回去,没想到却在此刻,周中甫却又叫住她道:“蓉绣啊,这几日,亦安的表妹要过来住上几日,你回去安排一下。”
亦安的表妹,想来也是肖家的人,蓉绣细思片刻,便点头应下来,这才回到了院落之中。
却见周亦安正抬着自己的腿爬上爬下,似乎在玩闹,他手中拿着几根细软的枝条,摆弄来摆弄去,不知道在做些什么。
“娘子娘子!我要给你糊个大风筝!”周亦安一见蓉绣回来了,便拿着枝条在院落跑来跑去,脸上倒是被涂得像是个小花猫一样。瞧见这一幕,蓉绣笑道:“我们一起做个风筝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,好不快活。不出几日,这周老爷果然将那日那女子收为妾侍。
此女子名叫碧螺,原先是个风尘女子,后来被周中甫给看上了,便在外头置了一处宅子,每过几日,周中甫便要前去,一来二去,便有了身孕,因此这次才能被接回来。
这件事,纵然周夫人咽不下这口气,也要咽下,只能作罢。碧螺被收为妾侍这一日,周府还办了小小的家宴,纵然心中有着忍不下的气,周夫人也只能前去,而蓉绣倒是想看看热闹,便携着周亦安一起来到了前堂。
刚一到前堂,便瞧见碧螺似是糖浆似的,黏在周老爷的身上,没个正形儿。周夫人却早已经面青如水,冷然看着这一切,唇角还勾着一丝冷笑。
“老爷,亦安是您的嫡子,您身边这位置,应该留给亦安才是,碧螺虽有身孕,坐在这处却不相宜。”周夫人风轻云淡地几句话,就让碧螺脸色有些难看了。
“大夫人,我尊您一声,但是您也要知道,是老爷让我坐在此处的,你这么说,便是不给老爷面子!”碧螺软糯地轻哼一声:“老爷,人家就要坐在这儿。”
然而蓉绣却知道,这话哪里是说给周老爷和碧螺听得,分明是说给自己听得。若是碧螺真生出了一儿半女,周亦安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胁,因此周夫人这是暗示自己呢。
“都是自家人吃饭,多讲究这些,有何用?”蓉绣已经拉着周亦安坐下了。
一旁的孙姨娘掩口轻笑道:“大夫人就别说别人了,自己的下人都管不住呢,差点害了亦安,幸好我家秀芳乃是个女儿家,不然还要招大夫人什么害呢。”
谁都知道,大夫人几乎是失势了,因此这些人在嘴上更是不肯轻恕了她。一听此言,碧螺嘻嘻笑道:“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啊,孙姐姐,我进府晚,有什么事儿若不是你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呢……”
这两人一唱一和,倒是让周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,她死死地扣着绢子,显然还在忍着这两人。
“好了,吃饭就吃饭,说那些事做什么?”周中甫瞧来有几分不悦:“碧螺,你多吃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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