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风轻轻地落在了蓉绣身上,她回头一瞧,小茶在后头躬身道:“少夫人,咱们也回去吧。”
若不是庭院之中还有用以照明的几盏灯笼,蓉绣就连前路都瞧不太清楚,她轻轻提着衣襟,免得地上还未干净的雪水打湿了裙裾。
她正在院子之中蹦蹦跳跳,却见对面的树后,似是藏着个黑色影子似的。
难道又有什么人闯入了此处,蓉绣轻嘘一声,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可没想到,她刚刚走进,便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蓉绣小娘子,老朽乃是杏林堂的掌柜李清。”
果不其然,树后那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,正是李清。
脚步一下子顿住,蓉绣奇道:“老人家,您来周府做什么,可是给老爷把脉?”
除了这个理由,应该也不会有其他的理由了吧。
“算是吧。”李清的说法十分含糊:“看天太晚,老爷便留老朽住上一晚,小娘子今日的手段,倒是让老朽大开眼界。”
“那只是我随意想起来的,天色这般晚了,前几日的雪还未化,老先生走路多加小心。”
蓉绣欠身行过一礼,便上了回廊。这一夜的北风,不住地呼号着,蓉绣睡得却十分踏实,周亦安也是一晚上都没有闹腾。
待蓉绣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日上三竿,外头听来十分热闹,就连周亦安都在不住地叫喊。
怎么没一个人肯叫自己起来的,蓉绣便自己起来,披上了衣裳,刚一来到外头,便看到垂花圆门之外,竟然有不少家丁抬着烧猪,烧羊,并一众珠罗绮翠,往前堂行去。
周亦安嘴馋,便凑上去,那些下人忌惮他的身份,只好躲着走,摇来晃去,没想到脚下一滑,生生将一整只烧猪摔在了地上。
下人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:“少爷,您闹什么啊!这下子老爷恐怕又要难为我们了!”
“就是,老爷定然不会罚您,但肯定会罚我们,这可是祭祖用得烧猪,如今您弄毁了,今年祭祖咱们可又要被人比下去了!”
一听到众人喧闹起来,蓉绣赶紧走出来,将吓住了的周亦安拉到身后:“有什么话就好好说,对着少爷使气算什么?”
“少夫人,您这话说得轻巧,您知道什么是祭祖么?”那家丁翻了一个白眼儿:“这是整个云州城一等一的大事,像咱们周府这般豪富的人家,大到贡品,小到用得香油烛台这些,都是不能够输给其他人家的,不然影响来年生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