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妇差点被蓉绣吓得坐在地上,好容易站住了身,又缩手缩脚地站在一旁。
“为了避免旁人侮辱小诗的躯体,我有一个办法,将大家的掌印拓印下来,然后我再拿进去比对就是了。”
蓉绣这才将自己的办法说出来。如此一来,更是无人反对了,周老爷当先将自己的掌印拓印下来,府中内外所有家丁丫鬟一一如此,周亦安也觉得好玩,印了一张。再加上各房姨娘,统共一百二十七人。
待所有掌印收到了手中,蓉绣又扬声道:“这是生死大事,比对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,因此明日才能有结果,就先将小诗的躯体放入柴房之中可好?”
大家也不想在此沾染晦气了,纷纷离去了,唯有里正凑在蓉绣身旁道:“小娘子,你哪里学来的这办法,为何如此精到?咱们云鼎镇里头,平时也有不少案子,不如小娘子没事儿就来帮帮我们。”
“这有何难?”蓉绣泛起一丝笑意:“只是这应该给的银子,可不能少。”
“当然,一个月一两银子,这可是仵作的钱了……”里正缩了缩手,眼前人现如今毕竟是周家少夫人,这一两银子的月银只怕吸引不到她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蓉绣竟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。
闹腾了大半夜,晚饭便也在各自院落中吃了,此夜无月,隐隐的阴云压在头顶上,然而柴房旁边,却出现了一道黑影,那黑影在柴房附近摸了摸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就在这一瞬间,柴房之中的灯火突然一下子点亮了,却见蓉绣青着一张脸站在柴房中,那黑影轻呼一声,想往外头逃,却不想周大已经带人拦在门口了。
火把一下子映亮了整个房间,蓉绣捧着一盏烛台,一步步走进了黑影:“让我瞧瞧,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她伸手一扯,直接将那黑衣人的面纱扯了下来,竟然是周夫人房中的丫鬟银屏。
柴房这边一闹起来,整个周府又被惊动了,不多时,周老爷和周夫人就赶到了,另外还有孙姨娘,周大的姑母于姨娘也冒着寒气来了,因着她身为姨娘,总算也是半个周家的人,也有相应的身份,才未随着周福改姓周。
至于那几个姬人,她们本来就喜欢看热闹,因此更是凑上前来。
当众人瞧见银屏之时,大家都有几分惊骇,小小一个银屏,又如何敢推人入井,除非后头有人撑腰,而这小诗又牵扯上了杭之丰,无论怎么想,这件事都和周夫人脱不了干系。
此刻的银屏正缩在地上,看起来畏畏缩缩,不时抬起眼睛,有些恐惧地瞧着屋中众人。
“银屏,我今晚抓住了你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蓉绣突然拉住了银屏的胳膊,徒手一拉,便自她袖中拿出了一枚火折子,上头竟然还滴了桐油,这样的火折子,稍不小心,便会燃起大火。
“我只是想过来瞧瞧热闹,谁料被少夫人误会了。”银屏别过头。
“看热闹何须穿这么神神秘秘的黑衣?”蓉绣将火折子一晃,扔入一旁的炭盆中,一霎那,大火突然烧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