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云州城这个地方,茶叶乃是稀罕物,就算是最为豪富的周家,到了这个时节,也喝不上什么上好的茶叶。
不多时,周亦安便来了,他一看蓉绣,便一下子凑了上来:“你个坏人!”
一见此情此景,周中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他本想借着周亦安的嘴,给蓉绣一个台阶下。自家儿子昨夜因着蓉绣不在,便闹了一夜,今天早晨,周夫人便拿来了这一纸休书,看来自家儿子确实是想要休妻了。
蓉绣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,即便周亦安如此反应,只怕也是周夫人挑唆的,她正要起身分说。
可不成想,周亦安竟然一下子冲上前来,一把将蓉绣抱在了怀中:“你这个坏女人,昨晚上怎么不回来,我好想你。”
这话说得如此直白,饶是蓉绣知道周亦安傻乎乎的,也不由得微微红了脸,轻轻侧了头,伏在周亦安肩头道:“亦安乖,这句话就够了,不要再说话了。”
周亦安便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。见到此情此景,周夫人又不由得攒紧了手绢,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将下唇咬得泛白无色。
“夫人,你也看到了亦安对蓉绣也算是情深意重,你若是硬要将他们两个分开,只怕就算是老天爷都不会愿意。”周中甫确实爱惜蓉绣在经商方面的天赋,因此才如此说。
周亦安一见蓉绣,便不撒手了,不多时又看到了桌上的休书,突然松开蓉绣走了过去,将那张纸拿了起来,凑到周夫人面前:“噫……我要糖吃,要糖吃,昨天说好了的!给我糖吃!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周夫人一惊:“什么糖!”
“昨晚上不是说好了么?我写了这个,你就给我糖吃。”周亦安不停地晃着手中的纸。
“这都是胡说!”周夫人怒喝了一声:“我何必如此欺骗于你!”
这事儿到如今也算是明白了,这周夫人借着给周亦安糖吃的由头,让他写了这一纸休书,至于上头究竟是什么东西,他根本就不知道。
“老爷,这都是他胡说的,我根本就没有!”周夫人的眼睛都气红了,气急败坏道:“老爷,你儿子在冤枉我!这都是他自己写的!”
“亦安他一个傻孩子,又能冤枉你什么!”周中甫一拍桌案:“素琴,我知道你一向厌恶亦安,但是再如何说,他和你也有连在骨血之中的东西,你竟然如此哄骗于他!”
“老爷,您这次当真是冤枉我了。”周夫人忍不住竟掉了几滴眼泪:“他……”
“不要说了!”周中甫也听不下去了:“你回房间吧,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,但如果你下次还做出这种事来,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!”
一旁的丫鬟忙扯了扯周夫人的衣袖,周夫人也知,此处暂且没有她容身之地了,犹豫片刻,她深深地望了周亦安一眼,才缓步离开了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