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我娘怎么可能给大哥下毒,你想攀扯我们攀扯疯了吧!”
周秀芳再也忍不住了,她一向以来的良好教养,此刻全抛到脑后了,恨不得现在就和蓉绣理论一番。
孙姨娘却吓得早变了脸色,她在周府之中战战兢兢,好容易熬过了这许多年,要是让蓉绣一句话,就把她过去的心血废了,那岂不是要命了。
“老爷,这事儿绝对不是我干的,要真是我干的,天打五雷劈!”
孙姨娘惊吓之下,竟然伸出了手指,发起了毒誓:“老爷,我已经有了秀芳这么一个乖女儿,伤了亦安于我又有何益处?”
蓉绣却一下子迫近了她:“姨娘这话说得不对,亦安不成了,你又工于心计,这家产……”她声音清冽,却偏偏能引起人的假想。
一时间,孙姨娘已经白了一张脸,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:“这当真是冤枉我了,老爷……这小女子红口白牙地冤枉我,你可要为我做主!”
看来这情绪已经催化到位了,蓉绣面上虽然是一股子狠劲儿,心下却早已经胸有成竹。周中甫清了清嗓子:“蓉绣,亦安是我的儿子,我自然是处事公允,不偏不倚。你说是俏竹下毒,害了亦安,可有什么证据?”
这俏竹乃是孙姨娘的闺名,一向是不会给外人说的。
一听到周老爷叫自己叫的如此亲昵,那孙姨娘心里头也有数了,看来这周老爷也应该是不相信此事是自己所做的。一颗心慢慢地放回了肚子里,孙姨娘面上含笑,心中却早已经对蓉绣恨之入骨了。
蓉绣却似毫无所觉一般,缓步走到那家丁身旁,笑问道:“不知你叫何名?”
“小人名叫周忠……”家丁有几分惊惧,光是看他那副样子,便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,他本姓刘,只是签了卖身契,因此才改姓周。
孙姨娘实在没忍住,她走上前去,狠狠地踹了那家丁一脚:“人家问你话呢,我看你手脚老实,才留你在我这儿用着,没想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竟然敢给人下毒!”
言语之间,倒是想将自己的嫌疑尽数撇清。只是这孙姨娘却不知过犹不及的道理,她如此言行,实在是令人反感。
蓉绣似笑非笑,她已经瞧出,周老爷眼神里头,对孙姨娘已经有所反感了,所以有意纵容了一下孙姨娘的言行,在这上头加一把小小的火。
待孙姨娘打骂得差不多了,蓉绣才上前阻止道:“姨娘,你急什么,待我问清楚了,你再发火也不迟。”
孙姨娘当着周老爷的面,本想对蓉绣发火,此刻也忍耐了下来:“哼,总之不关我的事。”她一撩手绢,回到位置上坐下。
“周忠,我问你,你把厨房之中什么东西拿出来了?”蓉绣不冷不淡,也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来,就似在闲话家常一般,不显山不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