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头摆着的这些东西里,有一样东西被人喂了毒。”蓉绣缓缓言道:“但是这样东西,我还没找出来,今日当着公公的面,给大家找出来,以正视听。”
“好了,不要磨蹭了,快些找吧。”
周老爷轻轻咳嗽了一声:“早点找到,也好给亦安一个安心!”
他话音一落,周亦安便从内堂出来了,立时伏在周老爷的膝头:“爹爹,姐姐昨晚上答应我,给我堆个雪人儿,您要不要陪孩儿一起玩儿?”
周秀芳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,她赶紧敛襟肃容,免得旁人嘲讽她不尊敬哥哥。
“好了,来人,把大少爷带下去。”
周中甫拧紧了眉头,对这个儿子,他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蓉绣隐隐地心疼着周亦安,她抿了抿唇:“小茶,将昨晚的两碟鸡片拿过来。”
小茶便赶紧应声下去了,不多时,便端了两碗鸡片上来,由于昨夜下雪,厨房又没有准备炭盆,这鸡片早已经冻住凝固了,结了一层薄油。
“公公,其中一碟鸡片,是我做给亦安吃得,他吃过两种鸡片之后,便有些不舒服,另外这是我昨晚试毒的银针。”
蓉绣拿出了几根银针:“我发现,两碟鸡片分别试毒之时,上头是没有毒的,然而当我用同一根银针试毒之时,上头却变黑了。”
果不其然,那银针的针尖,泛着幽幽的黑色,看起来分外吓人。
“这就可以说明一件事。”
蓉绣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有人常年在小厨房之中下毒,然而又在平素所用的香料之中混入毒物,两者加在一起,久而久之,便让亦安痰淤心窍,心智难开!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还是不知道,究竟是谁下的毒吧?”
周秀芳轻嗤一声:“装什么啊,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,都是跟着谁办事的?”
蓉绣转而对着外头干活儿的家丁们。这些人分明是刚才从外头进来的。大家没有想到,会有此一问,因此面面相觑。
这周家的人,多数都是有事时在各个院子里干活,若无事,那便要打扫前后堂各个区域。
但他们每个月领份例的时候,都是要从各个房的帐上领的。因此蓉绣所问的,乃是他们各自在哪一房下头领银钱。
“从你开始说罢。”蓉绣随意点了一个人,那人便躬身道:“小人乃是在老爷院子里头干活的,若无事时,便要帮老爷洒扫庭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