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如此,把脉倒是看不出的。
炉上的药也已经要煎好了,蓉绣将药汁取下,倒入碗中,忍着苦喝了下去。
“吃糖!吃糖!”兴许是看到了蓉绣在吃药,周亦安竟不知从哪里找了两颗梅子糖塞到了蓉绣的手中。
心头一暖,蓉绣将那糯米纸皮剥开,将糖吃到了口中。
口中的清苦减了不少,蓉绣回到房间里,缓缓地在床上躺下了,没想到那层薄雪一落到檐上,便融化了,滴答一声,恰好滴落在窗外。
蓉绣刚躺平,周亦安便似扭糖似的,拱了过来,他一下子便揽住了蓉绣,面容距离蓉绣,也不过两寸之距。
这样近的距离,蓉绣都看不到他脸上的酒窝了,没来由地一阵心慌,他身上是甜丝丝的香气,又甜又软,软得蓉绣一时有些恍惚。
“你……你离我远些……”蓉绣眉头一蹙:“是谁教你这样做得?”
这周亦安不通人事,若非有人教他,他绝不会如此做。
“嘿嘿,阿茗他们说,这样你就得给我生小娃娃啦。”
周亦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反而还将自己的脸蹭上了蓉绣的脸,不住地蹭来蹭去。
温热的气息,一点点涌动在两人之间,蓉绣心中便一直让自己冷静,她陡然想到,自己这张脸还不知能不能恢复,而周亦安这痰淤心窍之症,是一定会好起来的,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,那她可有些对不住周亦安了。
是以,蓉绣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,她伸出双手,将周亦安往一旁一推,厉声道:“阿茗教你这些坏的,我明日便找人将他打出去。”
这阿茗本是个在外头侍候的小厮,周亦安每天找不到人一起玩,便和这些人玩闹在一起,也是有的。
蓉绣的模样,实在是太过锐利,周亦安一吓,便往后退了一步,突然扬起被子,不将他自己捂在了里头。
“丑八怪,坏女人,我不要和你玩了!”周亦安不住地扑腾着。蓉绣却躺在床上,就似没有听到一般,也不知道这周亦安闹了多久,蓉绣有些疲惫,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些日子以来,午夜梦回之时,蓉绣总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这些东西一齐堆了过来,倒让蓉绣醒来之时神思恍惚。
可她从梦中惊醒之时,却发现周亦安抱着她的脖子,睡得正香。
这么一个相公,不过是听人胡说了几句,他听来了,实际上也没有做什么越矩之事,蓉绣暗叹自己实在是太过敏感了,竟然还要和一个心性是小孩子的人斗气。
将揽在脖子上的手轻轻松开,掖回被子里,蓉绣站起身,披上了衣裳,纵然烧了一晚的炭炉,此刻竟然还是有些冷,她轻轻地推开了外堂的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