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头,见送亲的队伍走了,葛老爹赶紧回到房中,轻呼道:“云儿丫头,咱们得赶紧跑了,若是等周家的人发现,那可就真来不及了。”
却见云儿从土炕下头钻了出来,弄得满脸灰蒙蒙的,正好掩藏身份,两人早就收拾好了东西,迅快地离开了春溪村。
另一头的蓉绣,目光淡然,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,她坐在小轿之中,一路上也不甚颠簸。
这周老爷的府邸,其实在云鼎镇上,因此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,她索性打了个盹儿,养养神,好到了晚上去应付周家的傻子。
媒婆在轿外笑道:“云姑娘真是好福气,以后咱们可都得叫您少奶奶了。”
这些话蓉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走到一半,这送亲队伍却一下子停了下来。蓉绣不由得张口问道:“怎么停了?”
媒婆赶紧悄声道:“姑娘,前头是云州刺史的送亲队伍。”
“云州刺史今日也要纳新妇么?”蓉绣可不知道这云州刺史究竟是何人,不过看眼下的情形,未必是个良人。
“哎哟,哪门子的新妇,圣上最近又想选女子进宫,这云州刺史正好有个女儿,年方十七,算是正好,这是要送到宫里头呢……”媒婆笑道。
听那葛老爹说,南国战事刚刚平静,没想到圣上便想要选妃,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“不知当今圣上,年纪几何?”蓉绣曼声道:“莫非是血气方刚少年人?”
那媒婆脸一下子白了:“云姑娘,你当真是咱们南国人,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,也不怕打嘴,圣上如今已过花甲……”
蓉绣这才住嘴,她失去了很多记忆,自然是不知道圣上年纪多大的,但若是年纪这么大,那这云州刺史之女进入宫中,那只怕如守活寡一般,既然如此,蓉绣便知道还是别说话为好,以免被人瞧出破绽。
这小轿走了半个时辰,不多时,轿子终于停了下来,却不想那周府大门紧闭,只有旁边的小门打开了。
周府管家,也就是周大的父亲,站在门口,满脸都是冷笑:“老爷有命,新妇只能走侧门。”
唯有给人家做小的时候,才会走侧门,无论如何,周少爷也算是明媒正娶,绝无走侧门的道理。
可这些人都恐惧周老爷的势力,那媒婆便赶紧催着几个轿夫往侧门抬。
“且慢。”轿门竟然一下子被踢开了,却见新妇竟然从小门中望了出来:“若让我从这小门进去,就不是明媒正娶的意思了,这是玷污我的清白,我好端端一个女孩子,何必给人做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