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戎非常惊讶,那惊讶很快就变成了狂喜:“好,练如辰,我倒是没有想到,你竟然栽倒在了一个女人身上,也罢,只要你能够拿出传国玉玺,我就放了这个贱人!”
“如今你控制着北国半数兵力,若是不将这女子放出北国王城,只怕你想杀她那也是顷刻间的事情。”
练如辰冷电一样的目光,定在萧戎身上:“因此,我要你现在就昭告天下,五日之后是禅位大礼,禅位大礼之前,将这女子放走,然后将北国狼烟给她,让她每五里放一次狼烟,一百里之后,我便将传国玉玺给你。”
蓉绣感觉自己的眼睛当真是酸涩无比,她已经弄明白了练如辰的意思,他竟然要用这禅位之礼,放自己离开这北国。她竟不知,自己在练如辰的心中,已经如此之重了,这般珍重的感情,恐怕已经没有物件的份量,能与之相当。
“好,这也不错,练如辰,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认为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存有节义,但实际上,我也是个非常遵守承诺的人。”
萧戎捏紧了蓉绣的下巴:“反正这女人已经丑若无盐,脸上也全是伤口,她滚到什么地方去,我都不在意,真正要紧的,是你我之间的承诺。”
说定了这一切,萧戎便甩手离开了牢房,蓉绣从地上爬了起来,她定神看着练如辰,良久方艰难开口道:“你的情意,我此生已经无以为报了,但如果你真的禅位给他,你会死的。”
“这不劳你操心了。”不知为何,练如辰竟然变得十分冷淡:“我想你明日大概就会被放出去,所有的一切,要按照我说得做,五里一狼烟,直到安全为止,为了防止他们做手脚,你便在狼烟之中掺入这个。”
他竟然将束发拿下,放入蓉绣手中。这束发乃是一块完美的籽玉制成,但是在玉身之中,似乎隐隐有波光流动。
“里头乃是我北国独有的信物,燃放在狼烟之中,则可传递特殊消息。”练如辰安排好了这一切,便闭上了眼睛:“他年若你想起我,给我倒上薄酒两杯,便也罢了。”
“你一定要活下来。”蓉绣变得无比笃定:“我现在要告诉你一句实话,我是南国前朝公主的女儿,我想裴越说得那所谓的秘密,就是指的这个吧,我想问你一句,你可知北国和我娘亲,有什么关联么?”
这个消息也足以令人震惊了,练如辰惊骇道:“你竟然是那位的女儿,当真是天下奇闻了。”
看来他的确是从未见过娘亲……蓉绣确信了这一点,她依旧凝神瞧着练如辰:“我娘究竟做了什么事?能让你记得她?”
“她曾经以一批宝藏许诺,向我北国借雄兵二十万,这个承诺却一直都没有兑现,当时在位之人,乃是我的父王,两人各分了一半虎符。”
练如辰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:“当日,我守在父王榻前,我父王依旧说,若是有人能拿到另一半虎符,北国依旧可借二十万雄兵,踏平南国,只是此诺,恐怕难以继续下去了。”
“那你不必有任何负累,我从未见过另一半虎符,这承诺,自今日起,便了结吧。”
蓉绣隔着栏杆,握住了练如辰的手:“你一定要活下去,有宝藏一定可以东山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