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内监忙拿了礼单,奉到练如辰面前。蓉绣的手心很冷,她眼皮狠狠一跳,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。
对于裴越来说,这绝对是个绝佳的机会,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当真只是奉上礼单么?
正在蓉绣低头细思之事,练如辰将礼单往桌上轻轻一叩:“燕州,雍州,阳州,辉州四州,乃是南北二国交界之地,南国却只割让燕雍两处苦寒之州,是不是没有什么诚意?”
纵然北国前几日刚刚打了败仗,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,北国如今的实力确实要远远高于南国,就算不割让,那等到北国大举南下,南国也一样是毁灭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我们虽只割了燕雍二州,但可在其他二州开设榷场,另有马匹牛羊,布帛瓷器等,更是无数。”裴越不卑不亢,看起来平静至极。
“南国的马匹,堪用么?”练如辰冷笑一声。
一时间,前堂内外诸臣都笑将起来,南国的马匹矮小,因此冲杀之时,常常力不从心。
只不过,此刻这倒是成为了北国嘲讽南国的由头,也算是一种侮辱了,偏偏只有裴越这一支南国人,还要强忍着众人的嘲笑,继续和练如辰拉锯。
“哥哥,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,南国毕竟是怀着好心来得,我们何必如此。”练如纱突然扯下了头上的红纱,她的手,还未曾松开凉夜的手:“何况,今日还是我成婚之时。”
裴越呵呵一笑道:“公主说得极是,大王,今日还是不谈公事,臣替圣上,敬大王一杯。”
那杯中光轻轻一晃,他如此懂得就坡下驴,练如辰如果再说,那可就有失风度了。
“还不快把公主和驸马送入洞房之中!”一旁的内监忙叫了一声。
宫娥便扶着练如纱往后堂走去,很快,那两抹红就消失在了帘子后头。
练如辰面上依旧是冷笑:“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喝酒?”
这很不给裴越面子,没想到裴越依旧面不改色:“的确,这杯酒是臣替圣上敬得,大王觉得受之有愧,也不出奇。”
“哼,好伶俐的一张嘴。”练如辰没有动气:“来人,将他拿下。”
“大王,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。”裴越直挺挺地站着,倒是有一身的好凤仪。
练如辰摩挲着酒杯:“孤何时说要杀你,只不过是请你到宫中坐坐罢了。”
裴越面上浮起一丝笑意:“无妨,我知道大王最想知道的事情,大王反正也是要来见我的,以后慢慢再谈不迟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,他们倒是不清楚,练如辰最想要的东西,究竟是什么。
“还不快将他带下去!”内监赶紧叫了一嗓子。侍卫想将裴越带了下去,众人也正要松了一口气。却见裴越一扬手,手中竟拿着一柄短匕:“此刻带我离开,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