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如辰面青如水,说出这话的同时,他竟然有些无奈了,蓉绣已经丝毫不害怕这些事了,如此一来,就算他想要蓉绣死,那也没有丝毫用处了。
没有任何东西,能够要挟得了蓉绣,练如辰此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:“也罢,明日本王就将凉夜杀了,看看你究竟会不会伤心难过!心死如灰!”
凉夜,是唯一能够要挟到蓉绣的地方,但蓉绣只是低下了头,眼睛一点一滴地晦暗下去。
明天,究竟会变成何等样子呢……
瞧着练如辰拂袖而去的身影,蓉绣不知道,这个时候,她倒是很想回到自己的房间,好好睡一觉,至少在梦中,她能够忘记这些十分不愉快的事情。
斜靠在门框上,蓉绣凄然一笑,无论如何,明日该有个结局了吧。
翌日清晨,蓉绣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,还未等她做出过多反应,在公主府中侍候的厨子们就已经来了,众人赶紧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。
而前堂,则是热热闹闹的乐声,这乐声还加入了许多北国特有的乐器,十分欢悦,而且让人极为醒神。
那乐声几乎冲入云霄之中,蓉绣打起精神,赶紧忙碌起来。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平和,却听前头的人低声议论道:“听说这次南国的使节也要来,而且还准备和大王商定一个盟约。”
“这仗打起来,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,若真能有什么盟约,那反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无论是街头巷尾的百姓,还是这些还算有些家底的厨子,大家都盼着战争结束,能够好好生活。
要是战争真能结束的话,或许大家反而能过得好些,南国太子想建立功业的心不假,但若少了那么一份韬光养晦的本事。
若真让裴越等人参加婚宴,这场婚宴真的能进行下去么……蓉绣心里更是没有底。
想再多也没用了,前堂的内监一声接一声地通报,声音也更加清晰,而后厨的丁庖,正在一桩桩和大家交代事情:“等会时辰一到,便将这些菜色先摆到案几上,其后才是各色珍味。”
众人也都知道这是大事,自然更加小心谨慎,丁庖分配好了任务之后,又回头对蓉绣道:“你生的貌丑,万万不可到前堂去,一应糕点菜色,皆由宫人端入房间。”
也有不少宫婢抱着奇怪的心思,她们恨不得马上能在正殿前露露脸,这来往的可都是王孙贵胄,最次也是四品以上的达官贵人,能被这些人瞧上,以后的日子那可就好过了。
蓉绣正自发愣,手中的糕点却被人劈手夺过,只见那是个生得极为冶丽的宫娥。
“哼,瞧什么呢?”那宫娥冷哼一声,小鼻子微微一翘:“人人都说丑人多作怪,看到你这副样子,只怕别人连饭都咽不下了。”
旁边有人倒是为蓉绣不平:“你手里的糕点,那可都是戊子号做得,嫌她生得不好,你干脆别拿了!”
“戊子号?呵,原来连名字都没有,难怪一副倒霉样子,这些菜,可都是要放入寝殿的,就得我这样貌美的人去送,若误了吉时,你们担待得起么?”那宫娥的眸光缓缓流转过去:“当真是没有半点规矩的货色,难登大雅之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