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,但这些日子以来,蓉绣对家乡的想念越发深重,因此也不曾多想什么,便已经躺到床上,这也是她长久来,睡得最为踏实温暖的一次。
一切就等睡醒之后再说吧,蓉绣卸下了心里的包袱和石头。一股淡雅的香气,从帘子上透了进来,一嗅到这股香气,蓉绣就觉得自己实在疲乏困倦得很。但也就是这种疲乏困倦,让蓉绣一下子清醒了不少,她感觉到了不对劲,只怕焚着的香,有催眠的效果。
经历了这么多的历练,很多解毒的丸药,蓉绣都是带在身边的,她赶紧往嘴里含了一颗凝香丸。
冰凉的药气入喉,蓉绣醒神了不少,她撑着身体,赶紧来到了前院,只见前院的后厨房之中,准备了很多食材,前堂却依旧是闭门的模样,但是裴越等人却已经不见了。桌上还有一张小小的信笺,看上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,这一定是云珮所写的。
“蓉绣姐,我和裴越前往公主府,你莫要担心,饮食一应俱全,五日后,我们必定归来。”
蓉绣心中一片惊骇,他们去公主府做什么,只有一个解释,那就是参加练如纱的婚宴,他们昨晚又将北国使节诛杀了……
只怕不好,蓉绣恍然惊觉,她赶紧收拾了东西,往王城之中赶去。
昨日明明死了数个使节,但今日王城的守卫,却比前些日子松散了许多,他们甚至连戴着面纱的蓉绣都没有细看,就将其放入城内。
甫一进城,蓉绣就赶紧找到了城隍庙,却见城隍庙里头竟然已经被收拾一新,只是神案上的供果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。
“小瘌痢,你们还在么?”蓉绣叫了几声,并无人回应她。
想来这也过了几日了,小瘌痢他们不在也是情有可原,只是不知他们会流落到什么地方,想到此处,蓉绣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她只怕小瘌痢几人没有一技之长,又沦落为流民乞丐。
“哎,也不知道蓉绣娘子什么时候回来,真是的。”
“就是说啊,突然消失,也没留下什么话儿……”
几个听起来活泼俏皮的声音,从窗外传了进来。蓉绣一惊,赶紧闯出门去,只见小瘌痢几个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门口,一个个地怀中抱着柴火,看起来还比几日前好上了不少。
“蓉绣娘子!”小瘌痢几人将手中的柴火一甩,他们直接冲了上来,上来直接抱住了蓉绣。
他们几个竟然没有走,蓉绣心中蓄满了感动,她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实在是没有想到,你们竟然还留在这儿,留在这儿也好,也省得我出去乱找你们了。”
她轻轻擦了擦小瘌痢脸上的鼻涕:“这几日不见,你们倒是硬气了不少,快进来说话,外头太冷了。”
她拉着几个孩子,进了城隍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