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也有道理。”蓉绣点点头:“但你却想错了,我留你,其实是想杀鸡儆猴。”
她的手掌,在脖子前轻轻一横,力道刚好。
舒云望很明白她的意思,当即腿便一软,但还是梗着脖子,十分强硬道:“我就不信,你敢杀了我!”
“来人。”蓉绣的眼睛微眯:“将舒云望拖出去,当着大家的面,了结了他。”
看这样子,根本就不像是假的,舒云望浑身颤抖,他虽然奸滑,但却是个毫无勇气之人,根本就登不得台面,如今被蓉绣戳穿了这一副假面,连一口气都喘不过来了。
“蓉绣娘子!蓉绣娘子!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,我不应该胡乱说话,你饶了我!”舒云望几乎是用爬的姿态,爬到了蓉绣的身旁:“只要你今天不杀我,我以后一定对你忠心,若有一点违背,就叫我天打五雷轰!”
这些话蓉绣听在耳朵里,当真是句句刺耳,但她还是勾起唇,淡淡一笑:“我是不会留一条毒蛇在身边的。”
“我不是毒蛇,绝不是!”舒云望这回总算是明白了,现在离人营之中,能主事的也就是蓉绣了,但凡他有一句话不妥,就绝不可能在离人营之中活下去。
“这样吧。”蓉绣见火候差不多了,嫣然一笑道:“你就去离人营外围多住几天,感受一下疾苦。”
“可以!可以!”毒蛇连连点头,现在只要能让他保住性命,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
蓉绣此举,确实是要警示众人,因此才如此安排毒蛇,她就是为了让众人看看,为人狡诈奸滑,究竟是个什么下场。
而离人营外围的人,无一不拍手称快,另一头小癞痢却有些为难地看着蓉绣,他有一肚子的意见,却不知道该如何对蓉绣说明。
瞧着小癞痢欲言又止的模样,蓉绣端起了茶,慢慢喝着:“大男人何必如此忸怩,有什么话直说就是。”
“蓉绣娘子,我觉得你留下罗嫂子和毒蛇,不太聪明,他们两个人心肠狠毒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所谓养老虎那什么……”小癞痢使劲儿拍了拍脑袋,怎么也想不出这里头的道理来。
“养虎遗患么?”蓉绣掩口一笑:“你说得确实不假,但他们对我来说,其实是个筛子。”
这回轮到小癞痢不明白了,他无奈地摊开手:“蓉绣娘子,你脑袋里全是主意,和莫大夫一样聪明。”
蓉绣听了此话,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,此刻的南国变成什么样了呢?
而她和苏成奚的家乡,那个坐落在南国蕲城乡野之中的小村镇,又是何种模样了,不知道秦虎的结绳军,已经到了何等地步。
就在蓉绣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,那宫中的婢女,却已经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