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中有人道:“咱们这次不成事,回去了也是被象王那些人折磨而死,我看我们落草为寇,还省得看人脸色。”
这伙流民在离人营之中就受不到重视,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个,蓉绣却摇摇头道:“离人营中少说也有数千人,我们受象王庇护,就算是出了什么事,也有象王兜底,可若是离开了此处,你们想想看,结果究竟会如何?”
只有几百个人,想要在两国边境存活下来,这是一件何其之难的事情,一时间,众人都闭上了嘴巴。
“何况,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机,我总觉得,这里头有什么问题。”
蓉绣暗暗觉得奇怪,这五千重兵难道真是心存死志,才做出如此举动来么,还是说……另有问题……
“今夜大家放亮了眼睛,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……”
蓉绣索性也不睡了,就伏在密林之中,看着远处的北国营帐,只见有不少北国人似是想离开营帐,将南国辎重清点一番,可另有一帮人拦住了他们。
蓉绣隔得远,也听不见这些人在说些什么,她暗暗揣测,只怕是两方意见相左。很快,北国营帐就安静了下来。
苍凉的界河旁,一轮如钩新月挂在天际,隐隐地泛着朱红色,寒风吹入流民们的衣襟里,大家却都十分精神,毕竟一块大肥肉就在眼前呢,正常人也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娘子,你看那边!”
小瘌痢拍了蓉绣一下,只见界河另一端,竟然有一支骑兵冲杀了过来,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这只骑兵不过千人之数,只是他们所骑之马如此神骏,而脸上各自带了面具,看起来就如同黑夜之中的魅影一般。
而北国人刚打了一场胜仗,哪里还防备得及,营帐前的围栏瞬间被冲垮了,这支骑兵更是像不要命了一般,他们倏忽而来,手中拿着的,皆是精钢所制的长兵,血花飞溅。
于此同时,界河这一边,竟然在山坡之下,还藏了几千重兵。他们疯了一样地踏着南国将士的躯体,从河岸那头杀了过来,这一切一定是早已经策划好了的。新月如钩,钩得是人命。
两军前后夹击,这些北国将士怎么也想不到,胜利的背后,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。北国营帐阵势已经彻底散开,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。
蓉绣身旁的流民们,不由得雀跃起来:“没想到,这些南国人还挺有脑子的,这就叫两败俱伤,咱们这次可算是赚大了!”
大家一想到日后不必再粮食短缺,这些人就高兴得很,何况两军打仗,哪有不带药材的,怎么想都是赚的,血液渐渐染红了满地的白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