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象王便将写了两张纸,让伤疤脸给送过去,而他自己,则是有几分忐忑不安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刚来离人营的时候,当时,他和老狐狸,还是虎王的义子,两人十分得虎王信任,且象王有勇,老狐狸有谋,两人相互帮忙,这离人营才能在北国有立足之地。
然而好景不长,虎王年迈体衰,早早地离开,而象王和老狐狸便也各自心生隔阂,两人便就此分裂出来。
而在他们意识不到的地方,离人营之中,有一股新的势力渐渐发展了起来,这人比老狐狸和象王更聪明,更狠,人人都叫他毒蛇,就是这么一个人,用了几个月的功夫,就令离人营一分为三,大家各自施为。
近些年来,象王越发觉得力不从心,他本是劳力不劳心的人,没有了老狐狸的狡猾,他更是屡屡受挫,反倒是毒蛇的势力,在离人营中越来越大。
前尘往事,一一纠缠起来,象王的脸色却不由得有几分难看,这可是一个多月以来,他再一次面对老狐狸,这也是象王极其不愿意做的事。
看着象王脸上的表情转了许多个,蓉绣心里也暗暗有了数,她当然知道此刻危急的情势,可是她也已经走到了这条路上,那就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到了夜晚,离人营自然是扑熄了灯火,然而,却有两支流人小队,在黑暗之中缓缓挪移着,他们蠢蠢欲动,仿佛只要象王营帐之中出什么事,他们就会一拥而上。
此刻的象王营帐,才算是真正的暗藏杀机。
蓉绣就着有些昏暗的灯火,终于看清楚了其他两方势力的主人,老狐狸胡见清,和毒蛇舒云望,那胡见清是个白面书生,但仔细近前一看,才知道皱纹已经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,看来少说也有四十了,纵然能比象王年轻一些,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而舒云望,则是个约莫三十上下的汉子,他生了一双幽邃如深潭的脸,可嘴巴却有些外凸,毒蛇这个名字,和他的脸,确确实实有某种程度上的契合。
“没想到象王今日会找我们两个喝酒。”舒云望皮笑肉不笑道:“小弟以为象王发迹了,就忘记了过去的兄弟。”
胡见清默默地吃了几口菜,将那舒云望晾了一会儿,方才举起酒杯:“朱兄弟,咱们也好长时间不见了,今日就不醉不归吧。”
象王名叫朱九象,并非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原人,他一抹自己的胡茬,冷喝一声道:“你们两个也别和我打太极,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到这儿的目的,不就是想弄死我么?”
蓉绣皱了皱眉头,还未开始谈,这象王就把里头的事儿全抖搂出来,沉不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