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偏派咱们来干这种脏活累活儿,那女的若是真的跌下山崖,哪里还有活着的可能?”
“就是,听说上头已经和练如辰正面对垒了,咱们又有内应,这一场咱们是赢定了,多少牛马还有女人,咱们这时候却在下头耽误时间。”
“你觉不觉得这里比外头暖和了不少?”
“对啊,有点怪啊,这么冷的天,这里又长年累月不见太阳的,怎么会这么暖和?”
这两人一步步往洞中摸索而来,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地上的灰烬。
“不好,这里有人来过!”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当口儿。
凉夜突然起身,他手中的匕首,划出十分完美的弧度,然后直接落在了那两人的脖子上,只是一击,这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生命就彻底抽离了他们的躯体,然后,这两具躯体,就重重地落在地上。
到死他们也没有想明白,自己的生命,为何会流逝得如此之快。看到这两人彻底死了,凉夜起身在他们两个身上摸了摸,竟然摸到了几瓶伤药、火折子,以及一个酒囊。
拿到了酒囊,凉夜喝了一口,又撸起了蓉绣的袖子,他再次将火点燃,只见蓉绣白皙的胳膊上,此刻多了许多淤青。
他将酒洒在上头一些,便缓缓地给蓉绣揉着,一下两下,又将蓉绣身上扭了的地方,一一复位。最难为的,便是蓉绣的小腿,那里有一处骨折,凉夜想了想,找了几根柴枝,将骨折之处彻底绑好了。
做完这一切,凉夜又想起身,却觉得自己的袖子一紧,原来竟是被蓉绣攒住了,她发烧了,在梦中,却隐隐有些呓语:“成奚……相公……”
成奚似乎不是大王名讳,凉夜微微一怔,莫非这女子心中还有旁人?到如今,他连这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,便只好将蓉绣的手指拨开。
“冷……冷……”蓉绣轻声道。
凉夜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,他的手覆在蓉绣的额头上,上头果然是滚烫,偏生她逃出来的时候,为了轻便,并未穿什么保暖的衣衫。
凉夜想了想,突然将自己的外袍解了下来,覆在蓉绣的身上,而他却起身,继续守在洞口。
这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,清晨的雾霭弥漫了过来,凉夜骤然清醒,他是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之上活下来的。
那个时候,他受了重伤,甚至已经不记得了很多事,只能够看到天畔冰凉的月色,可是心口之中却有一道温暖一直伴随着他,这就是这份温暖撑着他,让他活了下来。
当他见到练如纱的时候,整个世界便缩小了,练如纱救了他的性命,还将他带到了北国之中,这个女子的恩情,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怀。
可是,他不是傻子,他看得出来,练如纱的眼神之中,对他的那份情意。既然练如纱救了他,他就已经决定今生今世,对练如纱生死相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