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只是对那个人的身份好奇罢了。”蓉绣丝毫不退让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练如纱对蓉绣的这份执着劲儿实在是无言相对了,沉默了良久,终于开口道:“既然你已经诚心问我,在这隐瞒确实也没有什么意思,那我就告诉你,这个人,确实是我在南国与北国的战场交界之处带回来的,只是我救下他的时候,他身受重伤,就连记忆也消失了一部分,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,像这样的人,对北国又会有什么危险,更不会成为南国人的内奸,就算我带她回来,也影响不到什么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蓉绣听到十之一二,心中已经凉了一半,看到凉夜目光的时候,她就产生了这种感觉,确定了之后,心中更是产生了极为绝望的情绪。
“你看起来似乎很失望,难道你倒巴望着这个人能帮你们南国互通消息,你要知道,你是在我们北国,如果你真的干出这样的事情,那么等待着你的就只有死。”练如纱冷喝道。
蓉绣突然站起身来,对着练如纱跪了下来,她这一礼,将练如纱吓了一大跳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按理说你如今的身份,虽不比我,但也不用这样行礼于我。”
“我想求长公主一件事情。”
“你又想做什么?”练如纱不由得有几分愤怒:“你不要以为我一再退让是因为怕你,我只是觉得,你是我王兄喜欢的人,因此,才迟迟不肯对你动手,但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做,但我也只好不顾王兄的脸面。”
“我想见见,那个名叫凉夜的人。”蓉绣说出了自己的恳求。
“什么。”听到蓉绣的这个要求,练如纱更是惊愣了:“你为何对这个叫凉夜的人如此执着,我都跟你说过了,他不过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南国士兵,帮不到你什么,就算有你,北国南国,如今也不可能停战,我已经劝过王兄多次,这场战争,但是王兄认为这场战争是必不可免的。”
“并不是为着这场战争。”蓉绣的声音中充满了凄楚:“我疑心此人乃是与我相识的人,或许能帮她找回记忆。”
没想到听到这句话,练如纱更加愤怒:“我不要你让他恢复记忆,如果恢复了记忆,他只怕又要拿出南国的那套礼仪。”
果然如此,听得了此话,蓉绣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出人意料,她早已料想到,练如纱之所以激动,只怕就是因为她和凉夜之间,早已经查了成了某种情感和默契,因此,他决不肯凉夜回到原来的样子,这也算是人之常情。
可在蓉绣看来,这是一件极为郑重且重要的事情,她也绝不肯退让,蓉绣的语气,不由得决绝了几分:“如果公主实在不肯同意我的请求,那我也只好请求大王来,彻查凉夜的身份,到那个时候,只怕我和公主的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这已经是最为直白的威胁了,练如纱何曾受过如此威胁。她不由得拍案而起:“你敢威胁我,你也不想想,到底是你跟我的关系好,还是我和我的王兄关系好?”
“自然是公主同大王的关系好。”蓉绣也是毫不客气的回答:“但是,我愿意以命相搏,只要我同大王说了此事,就算他杀了我,他的疑心也会一样生长。”
蓉绣的目光,就像一泓秋水一样,明明那么清澈,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如此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