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相貌倒在其次,最重要的是人品。”蓉绣又想起了蕲春王,蕲春王倒算是长得很好呢,但是他为人喜怒无常,又对百姓如此苛刻,那便是要不得的。
一旁的酒楼老板,听了这些话,不由得有几分愤怒:“你们两个将我女儿当成什么了,岂可让来让去的!”
他说得也很有道理,蓉绣眼睛一亮,登时扬声道:“只有东西,才能够互相谦让,而这小姐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,她自己的命运,原该由她自己做主才是。”
她这么一说,倒也得了不少人的响应,大家都深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就连刚刚那抢绣球抢得最欢的几人,也点点头,众人的想法虽不一定相似,但有热闹看,那肯定要先看热闹。
而那姓张的书生,脸上的讥诮还未消失,他冷声道:“许老板,诗诗怀中,早已经有了我的骨肉,今日你愿意将她嫁给我也好,不愿意将她嫁给我也好,这都不是您能够决定的了。”
此话一出,举座皆惊,大家都没有想到,这姓张的书生,竟和许家小姐珠胎暗结,这可是违背礼教的大事,一时间,所有人都露出了讥诮的笑容。
酒楼老板也可说是丢了极大的人,他一时惊怒,却见楼上的女子,直接将红盖头扯了下来,那张面容虽称不得极美,但也如雾中芍药一般,充满了娴静之美。
“张德,你为何要如此!”她死死地攒着手:“当着如此多的人,却要将我们之间隐私之事说将出来?”
她原本线条柔和的脸,此刻涨得通红,显然,这位许家小姐也知道,自己所做的事,并非多么见得了光彩,此刻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谈资,她心中又如何能够疏解呢?
“哼,要怪就怪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爹,若不是他棒打鸳鸯,我又如何会出此下策?大丈夫何患无妻?反而是你,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,要么你正大光明地嫁给我,要么你就自己自生自灭吧。”
张德脸上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和他之前那样子,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。
在众人的指指戳戳之下,酒楼老板也有些坚持不住了,他这女儿已经不是完璧之身,就算他想找人入赘,那也绝不可能了。
如此严重的礼教压迫之下,一个普通的女儿家,又如何能裁决自己的命运……
良久,蓉绣叹了一口气,她想瞧瞧这许家小姐,究竟会如何抉择。
却见那大红猩猩的盖头,顺着许家小姐的指尖落在地上,她竟一下子坐在了栏杆上:“张德,没想到我们浓情蜜意多时,你却一直在算计我,今日我已经失了脸面,自然也知道,女子原该固守贞洁,是我错了。”
她骤然飞身而下,一抹明艳的红,便生生坠落到楼下,只听咚得一声,血花飞溅,鲜血染透了嫁衣。
只见那许诗诗,已经是命丧当场,流出来的鲜血,一点点将嫁衣染透,一切都归于无声,没有人敢说话,只有许诗诗那睁大了的无望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