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而来的骤痛,很快就击垮了戚老三,他整条胳膊都被秦虎给废了,内部发生了骨裂。
蓉绣赶紧上前道:“戚寨主,请让我给你诊治吧,若是再不固定好,你这条胳膊就废了。”
这戚老三纵然再不愿意,也没有任何办法了,他用另一只手将银丝护手退了下来,只见他那只手如同焦炭一般,似是过去受过极大的折磨。
一看这只手,蓉绣也不由得一惊,但是她还是十分细致地试了试戚老三的骨头。
戚老三疼得哎哟一声,手臂不由得往后一撤,蓉绣轻叹一声道:“还想要手的话,你就不要乱动了。这里有没有树枝之类的东西,快些找点过来,我要将这手臂先固定好。”
大家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收场,听蓉绣这么一说,众人也不磨蹭了,赶紧找到了木头递给蓉绣。
蓉绣十分精细地在戚老三的手臂上搭了一个架子,又用布条紧了紧,这才松开手道:“好了,自今日起不要乱动,我再开些跌打药酒,须得日日让人给你揉搓。”
看这模样,众人感觉到了一种古怪的和谐,明明瞧来年纪不大的蓉绣,反倒是教育人的那一个,而戚老三只能听之任之。
他纵然再讨厌蓉绣,包扎之处蓉绣也算是尽心竭力了,他要是再难为,那就有点不知好歹了,何况,就在蓉绣给他包扎的时候,让他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儿。
没有了戚老三闹事,其他人对蓉绣就算再有不满,也都知道,现在不应该胡说话了。
蓉绣反倒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依旧微微一笑道:“救人如救火,还请寨主让我取些青霉。”
她倒是半点没有忘小宝的事。
“给她取一罐浆糊,送她出去。”秦虎连看都没有再看蓉绣一眼。
立时娃娃脸便下去办了,他甚至还将蓉绣送出了山寨,只是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蓉绣自然是明白的,可是她不想点破这一点,有些事情,点破了就无法避忌了。
到了林子外缘,她同娃娃脸打过了招呼,便转头离开了,就以现在的速度,晚上应该能回到镇上,想到这里,蓉绣赶紧加快了脚步。
太阳还是没入了地平线之下,寒风在蓉绣周围哀嚎着,蓉绣心头不由得有些不舒服,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,总有种要有大事发生的感觉。
终于走到了镇上,蓉绣瞧着零星的油灯,才微微放下心来,她赶紧往酒馆走去,却瞧见了一盏灯笼,而提着灯笼,站在街口的人,正是苏成奚。
看得出来,他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了,直到看见蓉绣的那一刻,他才似放心一般,整个身体都松弛下来了,蓉绣突然加快了速度,一下子扑入了苏成奚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