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来娘是想将桂芬嫁出去了。”苏成奚的眉眼却沉郁下来,那日王婆子所说的话,倒不全是假的,她确实是想将桂芬嫁与个有些银钱的人家,然后再将这笔钱攒在自己手里,这都是有说道的。
桂芬虽然蠢钝无知,时常做出些不妥的举动来,但是苏成奚却还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,过去那些挤兑蓉绣的所作所为,多半也是王婆子教导不善。
思来想去,苏成奚道:“娘子,你瞧那刘屠户为人如何,是否是个良人?”
“这……”蓉绣缓缓摇了摇头:“若要我说,那自然不是的,他举止有些轻浮粗俗,且又有轻薄之意,眼神犹如飘萍一般,不是个可靠人,若真让他娶了桂芬,只怕以后更是不好相处了。”
蓉绣看人,一向是是神准至极,除了眼前的自家相公,总是看不清楚,旁人,那是一看一个准。
“原来如此,桂芬若是跟了此人,只怕不好。”苏成奚叹息一声:“若是能让桂芬嫁个好人,也便也罢了,娘当真是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已经是无话可说。
“相公也不必太过忧心,这也只是我所见罢了,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何其奇妙,桂芬未必就喜欢刘屠了,相公说,我说得是不是?”蓉绣又宽慰了苏成奚几句,但她心中另有想法,瞧桂芬的样子,只怕一颗心就放在刘屠身上,未必再能看到旁人了。
“罢了,各人自有各人福,这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。”苏成奚起身穿上衣服:“娘子,我去河塘瞧瞧,咱们今晚不若吃鱼。”
河塘之中的小鱼苗,如今当真是长大了,不过近些日子,它们恐怕要繁衍生息,因此蓉绣便不肯将这些鱼卖出去了,只供自己食用。
待到来年,等鱼儿们都长大了,方可再卖。蓉绣心思细腻,早已经想好了以后的事,她忙道:“相公,再摘两片荷叶,咱们今晚做荷叶盏吃。”
不多时,苏成奚便回来了,手中果然拿了一尾鲜鱼,两张荷叶。
蓉绣便烧了热水,先将那荷叶焯水,撒了小小的盐巴,待荷叶上的绿意更浓之时,她便将荷叶捞了出来,在荷叶里头铺上了黑豆红豆粟米稻米等物事,又加上了咸腊肉和蛋黄碎屑等物事。
蓉绣很快便将这些东西包了起来,团成一个又一个小包袱。
将这一切收拾好之后,蓉绣便将荷叶包袱放到锅里蒸上了。
又开始处理鲜鱼,这倒是要感激原主小时候的日子了,原主的父母早已经去世了,一直寄人篱下,烧饭洒扫的活计,那都是必须得,处理一条鲜鱼又算得了什么。
没想到蓉绣刚要动手,便被苏成奚阻拦住了:“娘子,我来吧。”
他拿过了刮鳞的刀子,手法实在是娴熟巧妙,不多时,便将一条鱼给收拾干净了,连半点血水都没有流到外头,只见那鱼肉十分干净,蓉绣不由得笑道:“没想到,相公的刀工竟如此精妙。”
尽管她对过去的武功没有什么心得,但运刀力道,也能够看出很多东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