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就算是想尽办法,不择手段,也要维护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这样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如果我说,我可以帮你们洗刷冤屈呢?”苏成奚的话语竟是那般平静:“你们当年,根本就没有杀良冒功,只是当时的上将军刘岁,出师不利,又将所有的罪责,推到你们身上,才有了后来的事情,对么?”
这几人脸上俱是震惊的表情,他们的目光,全都定在苏成奚身上。
为首那人冷喝道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……当时的上将军刘岁,如今已经解甲归田,你又凭什么帮我我们洗刷冤屈。”
“他虽然已经解甲归田,但他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,知道你们这些苦寒戍回来之后,便一直想尽办法倾轧你们。”苏成奚缓缓说着:“这次让你们来蕲城……最重要的原因,也是为了君上不放心蕲春王吧。”
这其中所有的前因后果,蓉绣也大概猜出了四五成,苦寒戍君上派来监视蕲春王的。
可在那个上将军刘岁的安排之下,这些人不得不来对付山贼,因此才有了现在这般情况,可他们竟想杀良冒功,这些年的折辱岁月,果真对他们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,说起来,那便是为达目的,不惜一切代价。
“就算是被你猜对了。”为首那人的眼睛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:“但秘密,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他拿着自己的腰刀,一步步接近了苏成奚:“要怪就怪你们实在太不长眼睛了。”
一步一步,距离苏成奚越来越近,苏成奚面不改色:“这是最后一个机会,你们在苦寒之地,被折磨了那么多年,难道不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么?”
“大白于天下又有什么用!”为首那人大喝一声:“你看看我的手,拇指已经齐根断了,似你这样的书生,又岂会知道,我们日日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,你知道铁是什么味道的么?嗯?”
他将那刀横在苏成奚的喉间:“冬日里,没有吃的,没有喝的,便将那冻在冰天雪地的刀刃舔上一舔,竟然是甜的!我这根拇指,乃是饿极了,给我的兄弟吃得!”
蓉绣心下一骇,她倒是没有想到,这些人过得竟然是这样的生活,他们变成今日这番模样,也算是事出有因,可他们刀下的百姓,倒是无辜得很了。
“如今倒是简单了,只要我们将这些人杀了,当成山贼报上去,便能够重新获得我们想要的一切,至少能够让我们兄弟几个,过上平凡日子,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这么干!”为首大人断喝一声,就要朝着苏成奚的肩膀砍下去。
“且慢!”苏成奚大喝一声,那刀光在他肩膀上停住了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敢保证,你们永远都过不上自己想要的日子。”
“老大,不要听他的蛊惑,他们这些读书人,素来都是巧舌如簧,专门会骗人的!”后头的人叫了几声:“何况咱们已经杀了人了,将这些人放回去,亦是后患无穷,不若今日就将他们一并解决了,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