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南宫野听罢秦如姒这一番精妙的对答之后,抚掌大赞一声,随即道:“朕偏生喜欢你这种该张狂时张狂,该收敛时收敛的好脾性!如今朕的礼部恰值缺人之际,你若是有这才华与志向,何愁不能平步青云!”
“平步青云,草民万死不敢当,”秦如姒哈哈一笑,假意弯了弯身子,道,“只能说草民的浅薄之才,恰恰投了皇上用官之时罢了,运气,运气而已。”
她虽这么说,心中却贼咪咪地,笑了一笑。
傻不拉唧的皇帝大人啊,我这哪是唯善任礼部之官啊……我这是知道你想要啥官,这才说啥官的啊……
可怜的南宫野并不知道,大夏史上最奸诈的臣子,此刻如一颗璀璨之星冉冉升起,而且这个把星升上去的,还是自己……
大夏史上最奸诈的臣子奸诈地从内室里走出来的时候,南宫弈刚好站起身来。
他打了个哈欠,半眯着对诸多大臣道:“本王昨夜贪吃烧鸡,又问辅国公借了本顶妙顶妙的书,今儿差点都起不来,这会儿可真是困啊……本王回去补觉了,劳烦诸位为本王和皇兄解释一番,告辞,告辞。”
既然他南宫弈敢不打一声招呼就走,大臣们也没有挽留的理由,于是争先起身,拱手的拱手,弯腰的弯腰,把南宫弈请出了太和殿。
刚巧和同样打算出殿门的秦如姒肩并肩。
秦如姒叹了一口气,知道南宫弈找了个借口出来定是有话对自己说,只好放慢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,吞吞吐吐道:“方才故意给王爷摆面孔,不是怠慢王爷,还望王爷海涵。”
“怎敢有劳未来的状元大人海涵区区小王?”南宫弈斜睨她一眼,自飞起的凤眸眼角处飘出旖旎的情丝,“只是,假意与我为敌,并非成为皇兄亲信的方法。”
秦如姒一怔,忙咽下了解释的话语——她想了两个晚上想出来的办法,南宫弈不但一眼看破,还指出此方法有误,倒让她措手不及,心中亦更加忌惮南宫弈才华。
她原先想的是,既然知道南宫野想要礼部的口舌文官,那自己去做这口舌文官便是,只单单这样,终究鹤立鸡群,不站党派又无身家背景,难免站不住脚跟。
所以她佯装和南宫弈有矛盾,借此举亲近南宫野,成为真正的天子近臣,如此才能得到南宫野的消息,继而帮助南宫弈窃取江山社稷之大权。
这样……难道不妥吗?
她静静思考的时候,南宫弈瞟了她一眼,淡淡开了口:“你可知……九五之尊,高处寒地,我为何非去不可?”
九五之尊,高处寒地,为何非去不可?
秦如姒皱了皱眉。
南宫弈外表的风流纨绔虽是假象,但不难看出,此人不是受封建礼数约束之人,想来也不该盲目信奉权力,不然他早就在夺嫡场上死去了,怎会成为如今大夏王朝唯一一位亲王殿下?
“你说你托庇秦家二房,待得忍不住时出来闯荡朝堂,为的是报秦家二房薄待之仇,如今你已报得,理应功成身退,可你没有;本王乃父皇最宠爱的淑妃所出,除却未参与夺嫡,还遇上了皇兄派来的刺客这两点外,其余都过得顺风顺水,可本王心中有恨,本王有仇要报。”
他叹了口气,自宽袍大袖中升出一只骨节分明的莹白的好看的手,虚虚拦住天边的日光,道:“你先告诉我你想要入朝堂的真正目的,本王再将一切和盘托出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