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如深抬眼看向莫元祯,神情语气镇定又淡然,“太子殿下连皇上的死因都没查清楚,如何就能一口咬定人是本王杀的?”
莫元祯被他问住了,一时答不上话来,只是满脸的阴郁,眼神愤愤。
而这时,步归尘又恰到好处地开口,“仵作验尸表明,圣上死于半个时辰前,那么半个时辰前,请问钺王殿下在何处?”
半个时辰前,莫如深刚好便与文康帝同处于御书房中!他那时压根就还没离开!
步归尘的问题四两拨千斤,一下就把主动权又抢了回去,并把问题的矛头直指莫如深。
可是,莫如深知道,自己走的时候,文康帝明明还好好的,他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时候死的。
莫如深冷冷地看着他,“半个时辰前本王的确与皇兄一并在此处议事,可那时皇兄还好端端的!”
步归尘含笑,又抛出下一个问题,“请问钺王殿下,当时除了你和皇上以外,御书房中可有旁人?”
莫如深咬牙,“没有。”
步归尘一副恍然的模样,“那这么说的话,钺王殿下方才说的话,除了你以外,压根没有其他人能证明咯?”
莫如深一滞,袖中的双拳禁不住狠狠握紧。
莫元祯听了步归尘的这些问题,原本暴躁的心情瞬间被抚平,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笑模样。
莫元祯连忙出声附和,“是啊,你根本没有人证,还不是你想怎么说都行。”
莫如深眉眼沉郁,死死地盯着步归尘。
而步归尘,却一直都是那副眉眼平和,淡淡含笑的模样。
他越是这么四平八稳,莫如深的眼神便越似淬了冰一般,两个人之间,形成了一股子旁人难以介入的奇怪气场。
莫元祯声音愈加轻快了几分,“钺王殿下,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莫如深声音冰冷,“就凭一个三流仵作的话,就想定本王的罪?”
莫元祯闻言,脑子忽的就是一转,一个想法骤然跃入脑中。
他勾唇,笑得不怀好意,“钺王所言极是,的确不能凭着一个三流仵作的一面之词就定了你的罪。
孤听说,殿下麾下有一名御用的仵作,不若,便把她请进宫里来,亲自给父皇验上一验,那位仵作的经验丰富,想来,定然能给出一个让钺王满意的答复。”
莫如深的脸色骤变,沉呵一声,“你敢动她!”
莫元祯见他骤变的神色,心情越发愉悦,“孤不过请她入宫查案,如何就是动了她?来人,还不快去把人请来!”
莫元祯的话音刚落,便觉得自己的喉间一紧,呼吸骤然一紧。
莫如深已经瞬间逼近了他,一手钳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的力道很大,大得莫元祯觉得他只要再多加几分力道,自己的脖子就要被他拧断。
除了步归尘,所有人都被他这一番举动惊到了。
莫元祯的脸很快涨成一片通红,他艰难地从齿缝间吐出一句话,“你,你敢谋杀太子!”
莫如深死死盯着他,那眼眸有如千年冰潭一般幽冷,“谁,都不许动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