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顾念豁出去了,大着胆子喊到,“况……况总?”
她的声音本来就跟软糯,现在故意放柔了声音,就像是撒娇的猫儿一样,她的声音就像是羽毛一样,柔柔的轻抚过他的心,痒痒的。
虽然之前他一直怀疑顾念就是六年前的女人,可是真正得到了答案,他突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。
或许说内心强大的喜悦感让他陌生,让他极力地排斥这种陌生的感觉,黑眸中布满了冷意,“所以留下支票跑的人是你?”
一提到这件事,况霆川到现在还咬牙切齿。
顾念没想到况霆川还记得这茬儿,此刻的她真的是悔不当初啊,竟然拿拿点儿钱去打发况霆川,那钱还不够他买件衣服呢。
“况总,对不起,当初都是我的错,您别生气,别生气。”顾念讨好地笑着。
“……”况霆川一言不发,冷冷地看着她。
顾念头皮发麻,越发地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个男人,深吸一口气,“况总,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,救救顾璟,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,求求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况霆川冷冷的开口,眼神仍旧冰冷,并没有将顾念的祈求放在眼里。
顾念愣了一下,对上他布满阴寒的冰冷,直觉告诉她,他生气了,但是为了孩子,她继续开口,“况总,顾璟是你的亲儿子,你救救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的儿子?”况霆川冷冷的挑眉,似讽刺,似怀疑。
如利刃一般割着她的肌肤,顾念努力的忽视,“对,况总,他是你的儿子,我求求你了,求求你救救他。”
“那我之前问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否认?不想让我知道?”况霆川看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机,黑眸却越发地冰冷。
如果顾璟不生病,她是不是永远不会主动来告诉他?
顾念垂下眸,她知道她要是实话实说了,估计就是在找死,一时之间无言以对。
然而,她的沉默不语在况霆川的眼里就是默认,一股火在胸中猛地窜了起来,理智崩断,“你说顾璟是我的种,但是你这种女人能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父亲吗?”
顾念面色煞白,他的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一样插在她的心尖,牙齿咬破了嘴唇也毫不在意。
况霆川看她这样子,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重了,心下微微懊恼,眉间敛沉地骇人。
浓重的血腥味儿充斥着口腔,她缓缓地舔舐干净嘴唇上的血液,自嘲的笑了笑,“呵,况总,您还真是了解我啊,只不过你放心,顾璟肯定是你的。”
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一吐而尽,“况总,如果你不相信,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……”况霆川一言不发,神色冰冷。
顾念以为况霆川还是不相信她所说的,举起三根手指来,对天发誓,信誓旦旦地说:“况总,我保证顾璟一定是你的孩子,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,不得……”
头顶一片阴影笼罩着,情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。
顾念高高的仰起头来,况霆川深邃的眸子藏着晦暗不明的光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如果他是我的儿子,我会救。但是……”下巴突然被况霆川捏在了手心里,他的力道很轻,却让她感觉到瘆人的寒意,“如果不是,欺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头顶的阴影突然散去,“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好,明天早上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