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晓此时对林家所有人都没有好印象,感觉这一家人都是精神病,而且行事恶劣。
她急怒攻心,一时忘记处境,冷笑一声:“呵呵,我是你的人?通过胁迫得到的女人,法律承认吗?”
她一想自己先是被林家女儿插足、又被林家儿子差点掐死又莫名成了他的人、再被林家两个老人奚落一通,现在父亲都被气到发病。
这种气,怎么能忍下去!
秦晓晓的声音变得尖厉而咄咄逼人:“你们一家子是不是都习惯了把别人当成蝼蚁?你们高高在上惯了,看谁好看就插足,看谁可用就胁迫,谁不服气反抗一下就要祸及家人?你知道吗?你们简直就是一家子怪物奇葩!”
她像是机关炮一样,一口气说完,大口喘着气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她现在在郊外,只能依靠林若勋开车带她到市里;而此刻,林若勋想捏死她,易如反掌。
秦晓晓一想到这里,心里就开始后悔。
要是得罪了林若勋,自己受罪事小,可没法去医院看父亲了。
她想到这里,抿了抿嘴,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缓和此刻尴尬沉默的气氛,无措地咽了口口水。
林若勋表情未变,还是平时的一脸漠然。
只是,他的眼睛变得很深很深,甚至,还带着一种苦涩。
那种苦涩淡淡的,让秦晓晓觉得,是不是她的幻觉。
可不管怎么说,秦晓晓都觉得自己该道歉。要不然被抛到这里,怎么去看父亲。
她张了张嘴,嗫嚅道:“对不起,我刚才太激动了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林若勋不说话,纤长的手指轻轻弹着方向盘。从秦晓晓的角度看,他眼中的苦涩更甚。
那种涩然,让秦晓晓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她仿佛感觉,她真的让林若勋伤心了。
可堂堂林若勋,怎么会为这种话伤心?
秦晓晓自己想着,冷不防,林若勋突然开口了:“你,说得对。我们就是一家子怪物,只会胁迫人,只会坑害人。”
他的脸变得那么白,白得在外面的灯光下,仿佛透明。
秦晓晓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那么强势霸道的林若勋,何曾在人前露出过这模样?简直让秦晓晓震惊。
林若勋看着前方的车流,突然淡漠地笑了下。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,显得更加艰涩难言。
他转过头,静静地看着秦晓晓:“包括我在内,林家所有的人,都没有好人。像我们这样的人,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?”
他死死盯着秦晓晓: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该死?你说,林家是不是该灭亡?”
秦晓晓冷汗都冒了出来,这样的林若勋,比暴怒掐她的时候,更让人害怕。还有那么一丝丝,心疼。
他,到底经过了什么事情,才变成这样的人?
秦晓晓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一路沉默,任林若勋将车开到医院楼下。
她抓起包就往医院里跑,跑到一半,想起什么,又回头对着车里的林若勋挥挥手,大喊了一声:“谢谢你!”顿了顿,她又低声喊了一句:“对不起!”
说完以后,她转头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病房。
还没到门口的时候,她就听到一向跟秦晓晓家不合的婶婶和堂妹,尖酸刻薄的声音从病房传出来:“自己抢男人抢输了,还没品没德的报复人,这下踢到铁板了吧?人家是她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!”
“对呀,一开始姐夫刚和堂姐在一起时,我就说了让堂姐操心点,姐夫这样的人,堂姐这辈子找不到第二个了,想不到,最后还是没留住......”
秦晓晓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目光凌厉起来。
她大步走到病房,“砰”一声,重重将门推开,扫视起这些看热闹的亲戚来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