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消毒水味,充斥着房间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。
夏航宇醒来时已经换了天地,慢慢睁开眼却觉得有些困难,勉强撑开一条缝看到的是灰白色的天花板,房间里安静的很。夏航宇觉得脸上有些发热,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是一阵疼痛。“唔……好疼。”夏航宇看着自己的胳膊,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。浑身的疼痛让他混乱的大脑更加受折磨。
看样子,他应该是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。夏航宇看着手上的输液带,仔细的回想了一下。老板应该是见钱眼开了,才会瞒着自己,让他换上布偶服给别人当出气筒使。
想到这儿,夏航宇气就不打一处来,娘的,这个混账老板,我得去找他!
夏航宇手掌握拳,狠狠的捶在病床上。他脑袋一热,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,准备起身去找那个混账老板算账。
可他就刚坐直身体,右腿就传来剧痛,夏航宇赶紧掀开被子低头查看,他看着自己的右腿,小腿骨上被打上了厚厚的白色石膏。这……这样的情形,令他忍不住带着复杂的笑容摇头自言自语:“呵~我……成残废了。”
一直以来,夏航宇都渴望得到任佳依的关注,渴望得到她的爱。为此,他花费自己多年的积蓄,跟着任佳依漂洋过海来到美国。刚到美国时便遭受抢劫,他分毫不剩的时候,他没有想过要离开,钱是王八蛋,没钱还能再赚。他苦苦等候任佳依不惜被混混殴打时,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,任佳依的魅力,值得他挨得这顿打。在咖啡厅受老板责骂,被富二代羞辱时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。……但是,现在夏航宇犹豫了,他现在的这幅模样,再也没有以前的风光了,最重要的是,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了。
夏航宇苦笑着看着自己的腿,轻轻移动一点,疼痛便铺天盖地的袭来。夏航宇彻底懵了,心里的疼痛与身体上的疼痛的双重折磨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门内,夏航宇因为病痛正捶胸顿足。
门外,一双眼睛正在隐密的角落偷窥着这一切。
夏航宇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绷带,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清洗干净。他的脸色很不好,看上去很苍白,可能是因为疼痛的缘故,他的表情也比较痛苦。
黑色身影看到夏航宇痛苦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哼!跟我斗!不自量力!”
天色愈来愈黑,夏航宇躺在病床上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到楼房后面,他的心情随着那渐渐下去的落日一样,越来越低落。夏航宇看着手机屏幕上,一直没有拨通的号码。那个老板,果然已经开始玩起的捉迷藏。
“呜呜——”夏航宇知道他不会再拨通这个号码,还是忍不住把脸埋在掌心,痛苦的哭出声来。
偌大的病房里,突然有了动静。睡在夏航宇对面的人慢慢挪动着身子,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,坐了起来。
他脸上蜡黄,没有一点血色,瘦削的脸颊上,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。他没有注意夏航宇,而是缓缓转过头一双悲凉的眼睛无神地望着窗外的树影,那些树木只是在微风中抖动着叶片。
夏航宇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,树干的枝叶并不繁茂,在风中吹拂下还不慎失掉几片枯叶。枯叶在风中轻旋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