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夜晚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,几个为情所困的少男少女们身处在同一片璀璨的星空之下,在不同的地方,有着不一样的思虑,谱写着不一样的人生。
次日,也就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,所有人在闹铃的轰炸下,在不同的地方纷纷睁开眼睛。
串店长长的木椅上,夏宇航怀里抱着一个早已空荡荡的酒瓶,原本熨帖整洁的衣服经过一个晚上的摧残与折磨,变得有些皱皱巴巴。
听到手机持之不懈,高昂的闹铃声,夏宇航有些不适地皱起了眉头,一只手在桌子上胡乱摸索着,很快就摸到了一个熟悉,长方体状的物体。
他“啪”地关掉仍在吵吵嚷嚷的手机铃声,烦躁地揉了揉凌乱不堪的头发,嘴里嘟嘟囔囔地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身下蓦地传来坚硬的触感,夏宇航迷迷糊糊睁开双眼,不知怎的,他突然想到今天就要开始上课了,朦胧的意识瞬间回笼。
夏宇航猛地从木椅上坐起来,看着怀里抱着的酒瓶,他有一瞬间的愣怔。
我是谁?我在哪儿?我要干什么?
这充满哲学的三个问题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,下一刻,宿醉的头痛感缓缓而来,夏宇航不由捂着了脑袋。
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同泉水一般,一鼓作气涌进了他本就头痛欲裂的脑海之中,夏宇航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看向睡在一旁,鼾声大作的串店老板。
原来夏宇航昨晚喝着闷酒,不知不觉与串店老板谈起了感情生活,两人一拍即合,相见恨晚,一瓶接着一瓶的啤酒灌进了肚中。
借酒消愁愁更愁,这个道理夏宇航不是不知道,但昨晚的气氛让他克制不住自己,所以便放肆了一回,这一喝就喝得人事不省。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,避开地上倒了一地的酒瓶,将昨晚的酒钱轻轻用一个酒瓶压在桌上,随后拿起手机,悄然而去。
镜头转向任佳依住的宾馆。
昏暗的房间内,厚重宽大的被子下隆起一个小小鼓鼓的包,一阵悦耳动听的闹钟铃声响了起来。
然而这悠扬的音乐在此时的任佳依耳中,却变成了刺耳,扰人清梦的噪音。
只见床中央那坨鼓鼓囊囊的包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一下,紧接着,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探出了被窝,下一刻,悦耳动听的闹钟铃声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。
被子里窝着的任佳依烦躁地蹬了蹬腿,像是在与什么强大的怪兽进行着殊死拼搏的斗争,终于,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。
一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竟红肿地几乎眯成了一条缝,昨晚的失声痛哭让她元气大伤,干涩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刀片划伤了一般,艰难地几乎说不出话。
任佳依摩挲着将房间里的灯打开,又慢吞吞地下床倒了一杯凉白开,清凉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了任佳依的胃中,她瞬间清醒过来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,发丝凌乱,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的女人,任佳依心中涌上一阵酸涩。
夏宇航爱上了别的女人……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,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,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失败,很没用。
眼眶处又传来热热胀胀的感觉,她连忙俯下身子,打开水龙头,捧了一捧清凉的水泼在脸上。
顿时,任佳依整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,她愣在原地,半扬着头,让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液体肆意横流。
夏宇航与任佳依这边苦涩心酸,但医院里却气氛正好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融融的暖意洒进病房,钱十与肖婷婷相继醒来。
两人的床铺挨得很近,眼神情不自禁地对在了一起,下一刻,他们不约而同地别开脸,钱十的余光处可以清晰看到,肖婷婷白嫩的脸上染上了两抹霎时艳丽的红晕。
……
开学第一天,所幸二班早上第一节没有课,众人匆匆忙忙赶回学校寝室。
211女寝。
任佳依是赶在肖婷婷前面回来的,她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,探进一个小脑袋四处张望着,似乎是想看看寝室里的人都起床没有。
然而,床铺上的被褥早已叠放整齐,寝室里空空荡荡,一个人都没有。
任佳依不由松了口气,这才直起腰杆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她也不是心虚,只是开学第一天就夜不归宿,总归不是一件好事,作为一个寝室的舍友们,一定会询问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
正当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时,罗玉和许萧萧推门而入。
作为一班班长,罗玉自是要以身作则,而许萧萧则是不甘示弱。
两人开学第一天就起了个大早,晨跑结束后吃了个早饭,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回寝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