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心刚要钻进马车,就扭头跟桑严交代了一句,这句话说给桑严听,自然也是说给唐濏听。
他们只有三个人,定然抵不过人家权大势大,见机行事,是他们唯一的选择。
桑严赶紧点了点头,他太明白了,跟着温心就是要时常的见机行事,所以桑严自打跟了温心之后,脑瓜子也变得活络多了。
“莫要担心,船到桥头自然直”
见她有些心神不宁,唐濏赶紧好声好气地劝道。
“确定慕枫会来吗?确定他已经出门了吗?是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吗?”
温心总觉得不踏实,女人的第六感,总是喜欢和事实相碰撞,最后应了验,所以她不敢赌这一把。
“你放心,我已经派人确认过了,他已经上了轿子,而且确实是往公主府的方向走,别担心了”
“嗯”
温心从早晨的时候就觉得身子有些不太舒服,孩子倒是稳妥,只不过总觉得有些作呕。嗓子干的要命,就好像被太阳光晒的干裂的大地一样,感觉自己嗓子随时都有裂开的危险。
她的头就像被谁从后面打了一闷棍一样,痛痛的,晕晕的,似乎是昨晚没有休息好。想到自己做的乱七八糟的,理不出头绪的梦,温心更觉得头痛了。
她靠在马车沿上,闭目养神,想让自己休息休息,却总是想到待会儿会发生的血肉模糊的场景,说实话,她非常的紧张。
虽然慕枫已经出发,但是一切都是未知数。对于一个人来说,最可怕的并不是眼前的事情,而是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未知才是最可怕的。
“青青,你就别发愁了,若是长公主真的想对咱们下手,悄悄地派一些杀手来就可以了”
唐濏倒是看得开,起码目前为止,他们的表现还是不错的,长公主不至于突然想要把他们舍弃。
再有一点就是,长公主如果想杀人,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人请过去,耗费了排场。直接派人杀到他们家里,把他们悄悄地做掉就可以。她既然安排了这场戏,就自然是要唱到底的。“这个我明白,但是心里总是有些担心”
温心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,但总是免不了要担心的,和长公主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,一切还是做好了准备为好。
“有我在”
唐濏突然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,温心被这个温暖惊醒。
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唐濏,唐濏的眼睛里就像灌了清澈的泉水一样,温柔而又纯真。
他就像一座山,没有一处是不挺脱的。
他确实就像一座山,安然,坚壮,而又神秘无比。
她回以一笑,“嗯”
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,仿佛沉默便是对真心最好的守护。
“姑娘,公子,到了”
马车突然一顿,就听到了桑严的声音,唐濏立刻伸出大手扶起了她,两个人猫着身子出了马车,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,散尽了所有的雾霾,只等待春暖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