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”
林总督一方面有些害怕,声音有些颤抖,另外一方面也有些愤怒,自己女儿失身的事情,居然被这个陌生的女人知道了,他心里自然是极为不爽的。
“林总督,您就不要隐瞒了!这件事情整个定国侯府的人都知道,定国侯在林小姐身边安插了细作,只要他一声令下,林小姐这边……您也知道林小姐现在的情况,也不必故意对我隐瞒,我也早就从定国侯府那边听说了消息。至于这件事情是谁做的,您心里自然比我更清楚,只不过是想欺骗自己罢了!想要用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,去和那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仇人谈合作”
温心一脸轻蔑地看着林梓一,林梓一听到了这里,瘫坐在椅子上。他绝望地想着女儿失身前后的事情,那个害得女儿失身的男人确实是出自于定国侯府,但是林总督怎么也不敢相信,定国侯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。
两边成为亲家,正好可以亲上加亲,他们之间的合作也更加畅通无阻,定国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?他这几年也一直在调查,只不过人家毕竟是定国侯把,消息隐瞒的极好。他也查不出些什么,但是心里始终有一根刺在那里,今天,被这个女人点破了之后,他心里面所有朦胧的想法都变得清晰无比。
“林总督,可能你心里一直在疑惑,定国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,为什么要亲手摧毁你的女儿?那么我想问一下林总督,定国侯想做的事情是什么”
她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,让林梓一心里打了个哆嗦。这个女人不光是眼神可怕,她知道的内幕也很多,很有可能她就知道女儿失身的真相。要不要跟她合作呢?林梓一这边正犹豫着,温心那边又开口了。
“您不说我也知道,定国侯他是要谋朝篡位的,您想一下,一个谋朝篡位的人,假如将来真的成功了,他可就是皇帝,他的儿子就是皇子,他会允许自己的儿子,娶一个区区总督的女儿吗”
温心邪气的笑容惊醒了林梓一,林梓一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定国侯过河拆桥的戏码!他一方面跟自己亲近,另一方面就派人毁了女儿的清白,这样一旦定国侯有一天真的成了皇帝,就不会有他这样寒酸普通的亲戚。即便是官拜总督,林梓一终究只是地方的总督,远远比天都城的总督职位要低的很多,原来是这个样子。
等一等,这个女人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,她想要的是什么,想要自己跟她合作,摧毁定国侯府。那么她信口胡说一些与定国侯不利的东西,不就可以拉拢他吗?这个女人也有自己的打算,先不能上当,先看看对方的底再说。
“就算是如此,我也不打算跟你合作,我和定国侯之间的恩怨,我自有方法去了结,与你无关”
林梓一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,温心笑得更深了。她明白林梓一现在的顾虑,她作为一个陌生人,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跟他说这一番话,首先他能不能相信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。
其次,他和定国侯毕竟合作这么长时间了,与其冒着风险和他这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合作,倒不如相信定国侯。哪怕定国侯真的毁了他的女儿,只要能够攀附权贵,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“林总督,好像还没有看清楚定国侯的真面目,其实这样的事情,我知道你也不愿意相信。但是我想请问一下,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这么了解林小姐的习性,能够万无一失地把细作安排到林小姐身边,能够在您林总督的眼皮子底下把林小姐带走,害得她如此凄凉”
温心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非常的重,林梓一再次陷入了沉思。这句话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,他自认自己府里面还是守卫很严格的,尤其是他女儿身边,他不仅给女儿请了很多的老师,每天练习琴棋书画,每天都是固定的时间,请老师到府里来教习。
而那个家伙就是教自己女儿弹琴的人,他不知说了些什么,就把林媚儿骗出了总督府,对她施暴。虽然事后,林总督抓到了那个人,但是那个人还没来得及说太多,就被什么人给暗中杀害了。所以,林梓一总觉得一双阴谋的大手狠狠的扼住了他的咽喉,让他无力解救自己,无力解救自己的家人。
对于他来说,林媚儿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价值就是,替他去笼络别的男人,定国侯自然是他要笼络的一棵大树。而此时女儿失去了这样的价值,他心里倒也没有什么过多的疼惜,只不过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定国侯做的,那么就属于性质恶劣了。
定国侯这样做是没有跟他合作的诚意呀,是准备跟他合作完了之后,利用完他之后就把他一脚踹掉了。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”的道理,这是自古皆然的,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和定国侯的合作无异于自掘坟墓。
看到林梓一陷入了沉思,她知道林梓一是在思考到底跟谁合作更有价值。现在跟她这个陌生人合作和跟定国侯合作,是冒同样的风险。
起码如果跟温心合作的话,在林梓一的眼里,她是没有过河拆桥的能力的。而如果跟定国侯合作的话,冒的风险可就大了,很可能要把身家性命赌进去。以林梓一这样的性格,他应该是喜欢那种平稳的投资,投入越小越好,这也符合人性里面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“就算是如此,我也不打算……”
林梓一虽然纠结了很久,但是他不可能当场就答应下来,他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考虑。不管怎么样,他需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,因为这代表着他未来的荣华富贵富贵是否能够实现,代表着他这一辈子成王还是成寇,这定然是要好好思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