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会找医生来治好宁夏。
袁洛芝站起身来,将宁夏那扯得凌乱的衣服扯好了几分,又去拿了把梳子来,将宁夏那扯得乱糟糟的头发梳好。
宁夏一直乖乖的坐着,和方才乱摔东西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袁洛芝替她打理好,宁夏完完全全从一个疯癫女人,变成一个慈祥的长辈。
带着几丝白发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挽起,眼角带着几条皱纹,性子安静,只是,那眼神涣散,找不到焦距,就如同掉在大海中的人,找不到生存的希望。
袁洛芝将宁夏脸颊的一撮发丝挽到耳后,这才松了一口气,折身去将梳子放好。
宁夏看着某个方向的视线忽然上移,看着袁洛芝的背影,她嘴巴无意识的张开:“小姐……”
袁洛芝身子一震,这两个字十分清楚,她听得真真切切。
她立即回头去看的时候,便见宁夏一脸慌张的站起身来,冲了过来,抓住袁洛芝的手臂,一个劲地说道:“救小姐,救小姐……快……”
“别怕,我在这里!”袁洛芝捉住宁夏的肩膀,语气很认真的说道,“我好好的在这里,我好好的,你也好好的,我们都会好好的!”
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散发在空气里,这不只是一句话,更是一种承诺。
她会好好的,宁夏更会好好的。
袁洛芝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,宁夏听着听着,渐渐安静了下来,她抓紧了袁洛芝的手臂,似乎在死死的按压住心里的害怕。
或许是因为袁洛芝将她从那个狭小的房间里解救出来,或许是她感受到了袁洛芝对她的庇护与关心,袁洛芝的出现,仿佛是照进她十多年黑暗的人生的一抹阳光。
她信任袁洛芝,即使现在头脑不清楚,她还是打心底里的信任她。
这些画面,全部落在后来到来的慕容泽天的眼里。
他在远处,淡淡的看着,目光从宁夏的脸上滑过的时候,眼里有幽光闪过。
“来人,将房间整理好。”袁洛芝牵着宁夏的手,将她带向外面。
宁夏先是害怕的往内退,袁洛芝一瞬便握紧了她的手,无形之间,给了宁夏鼓励与勇气,让宁夏迈出了步伐。
迈出门槛,走出房间,宁夏像个未见过外界的小孩,紧紧的跟在袁洛芝的身后,那凑近的距离,恨不得贴在袁洛芝身上一般。
几名佣人见了这一幕,惊讶的瞪大了眼睛,那个疯子一般的女人,谁的话都不听,竟然在少夫人面前这么乖,真是不敢置信。
惊讶归惊讶,她们可不敢多说一句话,立即进入房间,开始整理起一屋的狼藉。
房间中,管家推着慕容泽天停在那里,那个位置正好能够将房间内的场面收入眼底,而袁洛芝在慕容泽天刚到来的时候,便知晓了。
她带着宁夏走了过去。
“管家,家中还有空着的房间么?”袁洛芝问道。
管家听罢,侧着头想了两秒钟,才说道:“少夫人,家中暂时只有楼阁的房间是空的。”
慕容家虽大,但是慕容家的佣人很多,主楼其实房间不多,家中还设置了别院,别院里很多房间都是让佣人居住的,还有很多摆放着各种库存和杂物,更有许多其他的建筑房子,如此算来,完全空着的大房间并不多。
袁洛芝眯起了眼睛,多不多她并不管,可是,有这一间房便够了。